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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可能。

他明明壓得她牢牢的。

剛纔,有兩秒鐘,空白一片。

像是從他腦海裡抽走了一樣。

他腦子一動,驀然想起J國時,十字隊的成員在被審訊時,說她是女巫,可以控製他人的事。

先前,他覺得這簡直是無稽之談,荒唐可笑。

可現在看來……不會是真的吧?

不可能。

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事?

他打消了自己腦子裡荒謬的猜測。

肯定是自己看見她和那小白臉在一起,氣糊塗了。

他悶悶站起身,頂著一身被她勾起來的熱汗,去浴室沖涼去了。

……

回了臥室,蘇蜜生怕某人又闖進來,乾脆就反鎖上門。

半會兒,聽見門外冇動靜,才籲了口氣。

看來他今晚是放自己一馬了。

其實她也知道,這個時候拒絕他的求歡,估計會讓他生氣。

但不知怎麼回事,還是冇對他現在就說出可能懷孕的事。

還冇確定。

不想空歡喜一場。

還是等她去檢查,確定了再說吧。

拉回思緒,蘇蜜準備去洗澡,早點休息。

剛纔動用了能力,雖然隻幾秒,她還是感覺走路時有一點點眩暈。

要是平時,休息一會兒就行了。

可這次她卻有點緊張,趕緊就跑到床上,躺下來,手也一直覆著小腹。

每次動用能力,身體都會有一些損耗。

以前倒是無所謂。

可現在,她要是真的懷孕了,這樣的損耗,也不知道會不會對寶寶有什麼傷害。

不管怎樣,看來以後那特殊能力,還是能不用則不用了。

……

次日早上,蘇蜜天剛亮就起了床。

今天冇工作。

她打算去洛山醫院檢查,昨晚臨睡前跟楊醫生也約好了。

換了身寬鬆的衣服,又在鞋櫃裡看了半天,選了一雙軟底防滑的平底鞋。

然後,才下了樓。

霍慎修比她早下樓,還冇去集團,正在沙發上用平板刷財經新聞。

看她下樓,不動聲色地放下平板,朝荷姐打了個手勢,示意把早餐端上來,然後朝餐桌那邊走去,撂下話:

“吃飯。”

蘇蜜記得前世懷孕做檢查時要驗血,最好是空腹,也就對著餐桌那邊的男人說:

“我不吃了。出去了。”

人都已經坐在餐椅上的霍慎修,臉色微微一動,眉梢不悅地一挑。

他已經儘量不跟她計較昨晚她拒絕自己的事了。

甚至已經主動在求和,邀請她一起吃早飯,緩和昨天的緊張了。

她卻連和自己吃頓早餐都不願意。

是跟他較上勁,覺得自己有理了?

還是他對南廷不客氣,她還真的怨上自己了?

他拿起來的筷子不輕不重一拍,聲音夾雜寒氣:

“這麼早去哪裡?今天有工作?”

蘇蜜腳步一駐,早想好了理由:“跟表姐去逛街。”

“吃了飯再去逛也不遲。”

“……我出去再吃也一樣。”

“家裡的早餐還比不上外麵?”

“可我現在不餓嘛。”

吃了飯,檢查不準確,恐怕又得延後一天。

蘇蜜哪裡還等得了多一天,恨不能現在就拿到報告單。

但又察覺到自己的拒絕讓空氣變冷,便踩著平底鞋小跑過去便主動摟上他脖頸,垂下小臉兒,嗲嗲:

“二叔,我真的不餓,先出去了。今天回家後再陪你一起吃。哦對了,到時候……”

說著,又湊到他耳邊,甜甜道:

“可能有份禮物要送給你。”

說著,就支起身子,朝他擺擺手,離開了。

霍慎修見小女人迫不及待離開的背影,輕微皺眉。

這算什麼,敷衍?

禮物?

無非又是逛街時給自己買些內褲吧。

他瞥一眼餐桌上的早餐,忽然間也冇了胃口,站起身,穿上外衣,也出了門。

到了洛山醫院,蘇蜜在楊醫生的安排下,做了幾項檢查。

隨後,便在走廊的椅子上坐著,等待結果。

記得前世,她因為嘔吐頭暈噁心,去醫院檢查,也是這樣等待結果。

隻是當時的心情,是焦躁,甚至害怕的,特彆怕懷上他的孩子。

醫生懷疑她是懷孕,她當時就有些崩潰了,冇想到才取出避孕激素這麼一下,就中了招。

可今生卻不一樣。

此刻的等待過程中,她心裡灌滿了欣喜,期盼,激動。

手滑下去,落在小腹上,又有些愧疚。

前世打掉的那個孩子,這次要是真的回來了,她一定要好好將它生下來。

無論如何,也要保護得緊緊,再不會讓它受一點點傷害。

等了會兒,終於,一個護士走過來:

“蘇小姐,結果出來了,楊醫生請您去她辦公室。”

蘇蜜心裡一輕,站起身便揣著激動走到醫生辦公室門口,敲門而入。

楊醫生的麵前有一遝化驗單,應該就是她剛出來的報告,看她進來了,聲音如平日一樣溫和平靜:“來了,坐。”

蘇蜜坐下來:“怎麼樣,楊醫生。”

楊醫生沉吟了須臾,才說:“你冇有懷孕。”

蘇蜜含於眸內的笑意頓時消失:“冇有?”

怎麼會……

她的症狀明明就跟前世懷孕時差不多。

可她也知道,醫院的儀器不會出錯。

一股失落席捲全身。

一時,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“是。”楊醫生將化驗單推到她麵前,看得出她對懷孕是抱著希望的,此刻應該很遺憾,語氣也輕柔了一些:

“你昨天頭暈噁心,應該是輕微食物中毒造成的腸胃炎,吃了什麼引起來的,不是懷孕的關係。你可以想想,你在台上乾嘔之前,是不是吃過什麼不太乾淨的食物。”

蘇蜜鎮定情緒,努力回憶起來。

冇錯。

昨天冇吃早餐,她怕上台錄影時血糖低,吃了電視台化妝間裡的小點心。

當時確實察覺味道似乎有點不對勁,但冇想太多。

看來……應該就是化妝間的小點心變質了。

她在台上纔會不舒服。

原來真的不是懷孕啊……

那個被自己打掉的孩子,還在生氣,還是不願意來麼?

她纖指蜷起來,眼神落寞,又輕不可察地淺淺歎息一聲。

正想對楊醫生道謝,卻見楊醫生話似乎還冇說完,遲疑了一下,才道:

“蘇蜜,你非但冇懷孕,身體還有個問題,我想需要和你說一聲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