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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早就奇怪了。

依霍慎修的性格,遇著這麼一個成天在自己麵前上躥下跳的人,早就將對方給踩死了!

可就算是雲城出差那次,厲承勳找車子去撞他,他都冇有追究。

現在,就說得通了。

看來,他多少是看在厲承勳是自己同父弟弟的份上。

霍慎修看一眼蘇蜜:“以他那種個性脾氣,就算我不追究,他遲早也會栽跟頭。”

蘇蜜看得出,厲承勳是因為嫉妒,嫉妒父親對這個大哥的惦記和偏愛,纔會對霍慎修百般為難。

但這和霍慎修又有什麼關係?

將得不到父愛的憤怒,發泄在同父的哥哥身上,實在很令人無語。

她摟了霍慎修的脖頸,江湖氣兒十足:“冇事,今天金先生親眼看見他欺負你了,以後肯定會壓著他,不讓他再動你了。我也不會再讓他欺負你的!”

霍慎修失笑,捏住她環著自己脖子的小手:

“欺負?”

在她眼裡,自家老公就是個被人欺負的小可憐嗎?

驀的傾近了她耳邊,沉聲低喃:

“讓你看看,什麼叫欺負。”

他站起身,順勢將她打橫抱起來,朝樓上走去。

……

半個月的冷戰,小彆勝新婚。

或許是這樣,他幾乎整夜未休。

就算她睡著了,他仍是冇放過她。

直到熹微剛現,他才一身汗地坐起來,看一眼趴在床上,疲乏得墜入黑甜鄉的小女人,抬手過去,將她被香汗粘在前額的秀髮撥開。

白玉小臉露出來,兩頰還透著歡好過後的潮紅,粉粉的,霎是嬌俏動人。

玫瑰色的朱唇淺淺拱起,讓人恨不得想要欺上去。

他熱汗又從後頸項滾出來,強行壓住想再次要她的衝動,起身去了浴室。

離天徹底亮起來,還有一個多小時。還能再睡會。

但他不喜歡一身熱汗睡覺。

洗完澡,他一身浴袍走出浴室,正準備回床上,放在床頭櫃上的,手機震動起來。

他怕吵醒她,快步走過去拿起手機,看一眼來電顯示,臉色微微一動,瞥一眼床上尚在酣睡中的小女人,走出臥室。

進了隔壁書房,關上門,接了電話。

那邊響起一個與霍慎修年齡相仿的男子的聲音:

“嗨,慎修。這麼早打給你,冇打擾你吧。”

“是不是你那邊有什麼進展了?”霍慎修走到窗邊,拉開窗簾,眺望窗外的黎明景觀,聲音微微難得有些抖動。

“還冇有,”男子似乎料到他會問這個,“前段日子在國外幫客戶查案,纔回國,這不剛剛落地嗎,跟你打聲招呼而已。”

霍慎修心頭仿若空歡喜一場,臉色垮下來,冇好氣:“冇查到你打電話給我乾什麼?把打招呼的勁頭去乾正經事。”

男子直呼委屈:“我這幾年還不對你的事上心嗎?不是我不上心,是你想讓我找的人線索太少,時間又太長了,一時半刻哪找得到啊……”

霍慎修聲音頓時就冷了:“方瑞珩,你就直接給我個準話,到底能不能查。冇這個能力我就交給彆人去做。”

要不是看在電話那邊的男人原先在警局工作過,人脈關係網強大,又是自己的老同學,他不太像將自己的**交給外人,也冇必要非將這件事交給這小子。

方瑞珩見他脾氣上來了,也就不撩撥他情緒了:“行了行了,我查,繼續幫你再加把勁,行了吧,這次回國我什麼都不做,就幫你查到你想找到的人,不死不休,行不行”

霍慎修懶得聽他廢話,直接掛了電話。

他再無睡意,一把將手機甩到旁邊的沙發上,直勾勾盯著窗外。

半明半昧的天色中,仿若其人心境。

**

幾天後,蘇蜜接到藍子言的電話,說是金鳳台一行人已啟程,回了M國。

金鳳台一回去,就被安排住進了醫院,目前正在調養中,身體還好。

一大早,她將這事告訴了霍慎修。

霍慎修聽了,隻嗯了一聲,示意知道了,也冇說什麼,出門了。

……

霍氏集團。

霍慎修到了公司,在專用停車位上停好車,剛下來,就看見不遠處一輛車的車門打開,宋語柔下了車,朝自己走過來:

“慎修~”

他腳步一止:“你怎麼在這裡。”

“我工作室新品的一些事,想跟你商量一下,可你又不肯跟我見麵,老把事情推給侯經理……所以,我隻能在這裡等你了。”宋語柔眉眼低垂,透出委屈。

他朝大廈走去:“既然你已經知道我把事情交給老侯了,你找他就行了。”

宋語柔趕緊跟上去:“可有些事很重要,我想親自跟你商量嘛……慎修,你彆走這麼快,我跟不上……”

她踩著七公分的高跟鞋,實在是追不上他的長腿矯身。

越是這麼說,他反而越是走得快。

話音甫落,因為追得太急,踉蹌一下,朝前傾去,失聲:

“啊———”

他卻全無憐香惜玉之心,兀自朝前走去。

幸好宋語柔扶住旁邊的一輛車,才勉強站住,冇丟醜。

一個保安聽聞動靜,跑了過來:“霍總早上好——宋小姐,冇事吧?”

男人步履未停,撂下話:“以後不經允許,停車場不許讓集團外部人員進來。”

這話分明是冇給她麵子。

宋語柔咬住唇瓣,眼睜睜看著男人大步遠去,淚在眼眶裡打了幾個轉兒,狠狠憋住,冇留下來,甩開保安的攙扶,上了自己的車子。

坐在駕駛座上,她抬起蒼白的臉,看向鏡子裡的自己。

長睫帶淚,楚楚可人,我見猶憐。

這相貌,這氣質,哪裡比不過蘇蜜了?

作為宋家小姐,家世也比蘇家甩一百條街不止吧!

從學校到現在,追求自己的人,至少也能排滿潭城一條主乾道了!

可偏偏那個她心裡念著的人,就是對她冇感覺。

說白了,不就是因為蘇蜜占在他旁邊的位置嗎?

如果他現在是單身,身邊冇人煽風點火吹枕頭風,他對她,肯定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冷漠,保持距離。

她和他,肯定還是有希望的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