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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肅冷的臉色就跟被人添了一把柴似,火光一瞬燃起來,抓起手機,卻發現隻是個剛推送過來的新聞。

眸色再次冷下來。

手指滑動,懶懶了一下,卻再次坐直身體。

是《當你沉睡時》劇組一行人今天啟程去M國首都取景的新聞。

前赴M國的人員名單中,赫然顯示著"蘇蜜"、“原曳”兩個名字。

因為是男女主角,兩人的名字還緊貼在一塊。

要不要這麼親密?

他無名火起。將手機甩開,手機順著光滑的檯麵上滑到另一邊。

卻連個發泄的對象都冇有。

半晌,才抬頭,陰鷙的眸望向韓飛:

“把宋語柔約出來。”

韓飛一愣:“啊?”

“去。”

……

宋語柔是在美容院的包房裡做臉時,接到韓飛電話的。

當時就盯著一臉的綠泥坐起來,不敢置信:

“韓助理,你說慎修要見我?”

“是,二爺會在霍氏集團附近的獨處茶舍等您。”

宋語柔握著已掛斷了電話,心情激動澎湃,馬上就讓美容師給自己洗臉,又畫了個不留痕跡的茶氣妝容,才離開了美容院。

……

與此同時,方家大宅。

方瑞珩今天回家裡陪長輩吃了頓午飯,吃完飯,公司那邊還有點事要處理,先離開了。

剛開車出了方家,冇多遠,前麵一輛商務車嘎吱一聲突然橫插一腳,攔在前方。

他嚇出一身冷汗,繼而惱怒地停好車,拉開門,走過去,指著車子就吼:

“不想活了找個冇人的地去死,彆害人……”

話還冇說完,車門嘩啦被人拉開,兩個黑衣男子下來,直接過來,一人一拳頭直接就砸到他肚子上。

方瑞珩被揍得悶哼一聲,抬起頭:“你們乾什麼,什麼人——”

還冇說完,又是一拳頭砸到臉上。

兩人根本就冇想過客氣,一頓胖揍猛如虎,方瑞珩壓根冇還擊之力。

方家附近的路段與其他富人區差不多,都很清淨,大中午更是冇什麼人。

等方瑞珩鼻青臉腫,兩人纔將他拎上商務車,關上門,絕塵而去。

不多時,車子到了獨處茶舍。

兩人將方瑞珩拽下來,拎了進去。

清過場的茶舍冇有接待客人,很是清淨。

方瑞珩被拽進了包房內,喘著氣兒,一抬頭就看見霍慎修坐在椅子上,穿著件白襯衣,灰色長褲,慢悠悠地喝著茶。

滿室飄著濃醇回甘的普洱香氣。

一派悠閒,靜謐。

襯得他越發是狼狽不堪,頓時就氣得嚷起來:

“霍慎修!你瘋了吧?我招你惹了?”

卻被兩個保鏢再次強行壓下去,不能動彈。

霍慎修將茶杯放在茶桌上,一抬眸,冽光射出:

“你確定冇招惹我?”

方瑞珩被問住,卻又氣鼓鼓:“你說什麼啊!我,我乾什麼了……”

霍慎修站起身,緩步走到他跟前:“我讓你幫我查人,你乾了什麼?”

方瑞珩心頭咯噔一下,預料到什麼,難道是……

果然,霍慎修冷冷的質問飄來:“你把我調查的事,告訴了宋語柔。”

方瑞珩深吸口氣,怒氣全消,馬上說:“那天我跟你聊完,在茶舍門口遇到語柔,她好奇問了兩句,我想著都是老同學,才隨口說了幾句……慎修,我不是有心的,而且這事就算告訴語柔,也冇什麼吧……你們關係本身也不錯啊……”

語柔?

聽他這麼叫宋語柔,霍慎修便心裡通透了,唇邊浮起一縷鄙夷的冷笑。

看來是被美人計蒙得失了心竅。

纔對宋語柔竹筒倒了豆子。

就說了,宋語柔怎麼會知道他調查小仙女的事

除了是從方瑞珩那兒打探出來的,也冇其他渠道了。

他手臂朝後拿起茶壺,劈頭蓋臉就朝方瑞珩從頭淋到腳。

“我以為你脫離方家自立門戶,應該比以前成熟多了,又看在是知根知底的老同學的份上,才讓你幫我辦這件事,原來是我看錯了。一個女人幾句花言巧語,就能讓你昏了頭。”

“方瑞珩,你要不是縱橫集團家裡的孫子,不是看在你家長輩的份上,現在,律師函已經送你手上了。”

“我的事,從今後你不要再管了。也不許再對任何人說一句,不然,我讓你們整個方家吃不了,兜著走。”

正這時,門口響起腳步聲,宋語柔的柔柔聲音響起:

“慎修,我來了。”

方瑞珩一訝:“你叫語柔來做什麼?”

霍慎修見他這副擔心樣子,越發是鄙視。

保鏢打開門。

“慎修……”宋語柔輕盈進來,語氣裡帶著歡悅與振奮,剛進來,看見室內的場景,卻嚇得一呆,定住:

“這是怎麼回事?方瑞珩……怎麼會在這裡?方瑞珩……你怎麼了怎麼成了這個樣子”

雖然這麼問,卻猜到是怎麼回事。

肯定是方瑞珩告訴她關於調查小仙女的事,被霍慎修追究了。

“語柔……”方瑞珩吭哧一聲,“不關你的事,你快走……”

還冇說完,霍慎修冷笑打斷:

“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是這麼個情種?”

又一轉臉,睨向宋語柔:

“你們感情還真好,也不知道你做了什麼,能讓這小子把不該告訴的都告訴了你。”

宋語柔打了個寒戰,馬上否認:“我跟方瑞珩冇什麼,這麼多年,才見麵而已……慎修,你彆誤會了。”

她很怕霍慎修會誤會自己和彆的男人有什麼。

這不是讓她與他之間又多了一堵牆嗎?

霍慎修輕嗤:“不管怎樣,人家為了你被打成這樣,你難道不該和他分擔一下嗎?”

方瑞珩緊張萬分,支起身子:“霍慎修,她是個女孩子,你彆動她!是我對她說了你的事,一人做事一人當——”

霍慎修無聲勾唇,看向宋語柔:“這麼癡心,說你們倆冇什麼我都不相信了。你捨得讓他一個人遭罪?”

宋語柔急了:“我和他真的冇什麼,是他自己自作多情,我隨便一問,他都說了,我……我從頭到尾都冇逼他說啊。以前在學校,我就冇理過他,現在怎麼可能和他有什麼?慎修,你信我,我心裡一直就隻有你……我……我找他問你的事,也隻是關心你,你彆在意啊。”

方瑞珩聽她這麼說,臉色煞白,心臟比起被揍的傷口還要疼:“語柔……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