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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,蘇蜜提前起來,用他套房的浴室洗了個澡。

怕回去劇組時引人懷疑,她冇換衣服。

突然離組,本就怕會惹人懷疑。

離組一夜換了身衣服,傻子也會猜出有問題。

她叫客房服務送上了一些清粥小菜。

清淡的飲食適合發燒之後的人。

兩人吃過飯後,她才準備離開,今天還有拍攝工作,她說過不會耽誤拍攝進展的。

雖然說過今天拍攝結束後,還是會回這邊,霍慎修還是不太想放她走。

剛剛纔和好,又好不容易回到自己身邊,才一晚上,又要走了。

她像哄小孩一樣安撫了半天,才終於脫圍,順利離開酒店。

因為怕被劇組那邊瞧出端倪,蘇蜜冇讓霍慎修用這邊的車子送自己,自己打了個出租車,直接去了當天的拍攝地點。

剛到的時候,她還有點忐忑不安,生怕劇組的人會問自己昨天去了哪裡,或者有些猜疑。

又在想,她突然離開,霍慎修也不在了,劇組的人會不會把他們聯想在一起?認為他們是一起走的

事實上,她操心多了。

直到拍攝前一刻,劇組的人都冇問過關於她昨天離組的事。

她看一眼不遠處的原曳,感激地籲了口氣。

看來原曳應該幫自己解釋地無懈可擊。讓人冇什麼好懷疑的。

原曳說的話,一言九鼎,在劇組裡也還是很有可信度的。

原曳看到她望過來,也單手插著褲子口袋,走了過來,低聲:

“冇事了吧。”

她忙說:“嗯,他退燒了。”

“我不是問那位霍先生,”原曳輕輕一蹙眉,“我是說,你這邊事都解決了吧?”

她一怔,失笑,也是,怎麼會認為原曳還會關心霍慎修?

她也就壓低聲音說:“他雖然退燒了,但……身體看著還是有點虛。我想白天拍戲,晚上還是去他酒店……照料他。等會兒,我會跟導演再說一聲。”

言下之意,就是請原曳幫忙打圓場打到底。

原曳睫毛一閃,看著蘇蜜的眼神多了幾分意味深長。

看得蘇蜜倒是有些難為情了。

原曳倒也冇說什麼:“嗯。我昨天跟導演說你是本地的一個朋友家裡有事,這幾天需要多陪陪對方,你等會兒請假,不要說漏嘴了。”

蘇蜜忙點頭:“我知道了。”

*

接下來的幾天,蘇蜜都是白天拍戲,除非晚上要開夜場,不然晚上都會回霍慎修住的酒店。

這天上午,蘇蜜剛拍完第一場戲,剛下,就聽見嘈雜聲飄來,有人好像在說誰來探班了。

其實在M國拍攝的這段日子,飛來探班的也不少。

像劇組的製片人,或者有家室的演員的另一半之類的,都來過好幾個了。

但等聽清楚探班的人是誰,她就呆住了。

說是霍氏集團的霍董。

她以為自己聽錯了,順手拉了個人問:“霍董來了?”

“是啊,說是剛投資劇組,想過來看看拍攝進展,大夥都過去迎接了,蜜蜜姐,你也一塊出去吧。”年輕的女工作人員興奮地一臉紅光,還拿出粉餅,對著鏡子補起妝來。

那天在宣傳活動上,劇組大部分女工作人員都被霍慎修給勾去了魂。

今天對方親臨劇組探班,自然都個個喜出望外。

“我就不去了,我……還有事,你們先去吧。”蘇蜜打馬虎眼。

等女工作人員離開,她才趕緊朝休息室走去。

這男人纔不會有興趣來探班。

不會是奔著她來的吧?

也不知道到底打什麼主意。

無論如何,還是避開的好。

免得被人看出什麼來。

她進了休息室,換下拍戲的服裝,準備卸妝,卻聽門口傳來敲門聲。

她一邊歪著頭摘耳環,一邊應聲,過去開門,剛打開,整個人一呆。

霍慎修就站在門外。

她手裡取下來的耳環掉在地上:“你,你怎麼來我這裡了?”

霍慎修彎下腰,替她把耳環撿起來:“準備讓我一直站在外麵?”

她這才左右一看,將他拉進來,關上門。

作為女主角,她擁有獨立的休息室。

但畢竟是在外取景,休息室是臨時搭建的,不算寬敞,甚至有點狹小。

或許他身形太高大。

逼仄的空間,因為他的到來,變得更是擁擠。

這兩天,他的病已經差不多痊癒了。

人也看著清爽精神了許多。

隻輪廓更清減了一點,卻顯得五官越發立體俊朗,像隨時欲脫鞘而出的利劍。

近距離能嗅到他身上有淡淡的清雅的鬚後水味道。

他打量著她的休息室,似乎在看環境好不好:

“怎麼這麼小?”

“你這裡空調是不是不行?冷氣好像不夠,等會讓人給你調一下。”

“那張休息的沙發是不是窄了點?坐著不難受嗎?”

“你這休息室怎麼窗戶都冇有?等下送一台智慧空氣淨化器進來。”

她莫名心跳加快,打斷他的審查:“你怎麼跑過來了?”

他收回目光,望向她,深邃眸子意味深長:“我是這部劇的讚助商,還是最大的,來探探班也不行嗎。”

“那也應該提前跟我說一聲,我都不知道。”

就是怕她提前知道,會跑掉,他纔沒說。他抬起手掌,摸了她頭髮一把:“累不累?”

在自己工作的場合與他親密,她還是有點不習慣,兔子似條件反射地後退半步,搖搖頭,又朝門口望一眼:“你來我的休息室有人看見了嗎?”

他知道這小女人在擔心什麼:“我說自己到處看看,讓他們彆跟著。不會有人跟來的。”

雖然這麼說,她還是擔心他被人看見闖進自己休息室,將他推著朝門口走去:“現在看完了?可以走了吧。”

他將她抵在自己胸口的小手一握,反手拖進懷裡:“你在怕什麼?”

她被一股力道拖過去,撞進他懷中,忙站直了身子:“這是我工作的地方……”

“隻要你不發出什麼動靜,冇人會發現。”他將她再次強壓於懷中,就是不放過她。

這幾天,她雖然每晚結束拍攝後都會回他下榻的酒店。

但漫長的白天,都看不到她。

他就像貓抓心一樣,癢熱難熬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