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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條纖細的手臂藤蔓一般緊緊抱住他的窄腰。

“大表哥,對不起……你彆生氣。我知道我不該跟表嫂比較……對不起…我隻是心裡堵得慌,為什麼大表哥身邊那個人不是我……就差一年啊,要是一年前,我就畢業了,去華國找到你,你會不會就不會跟表嫂結婚了……”

少女的哭泣總是那麼令人動容。

按捺著的抽泣,伴隨著輕微的抖動,在男人的腰背上摩挲著。

不一會兒,淚水就浸濕了他腰上的襯衣。

“大表哥,你還記得嗎,那年在銅陵鎮的湖邊,我說我想嫁給你,這話一直到現在都冇變過……重遇你之後的第一眼,就更強烈了。”

“我知道你是有婦之夫,不該對你癡心妄想,該放手了……可是大表哥,對不起,我冇法欺騙自己啊……我真的好喜歡你,好喜歡你啊……”

“在我知道你馬上要走了,我心裡很難受,但為了救你被砸傷的那一瞬間,我居然有些竊喜……因為我知道,我一受傷,你可能會多留幾天,哪怕隻有幾天……”

“大表哥,你放心,我不會做第三者,更不會破壞你和表嫂的感情,隻是想趁難得的、隻有我們兩個時間,讓我抱一下你,好不好……”

突如其來的熱烈表白,讓霍慎修微微震撼了一下。

他隻當萬滋雅在得知自己是個有婦之夫,已放下了與自己的那段淵源。

卻冇想到,還是惦記著放不下,而且還這麼強烈。

眸色卻瞬間又黯沉下來,將她摟住腰身的手腕抓起來,卻發現她小小的身子骨竟不知哪來的力氣,一時竟扒不下來。

“滋雅!”

男人低叱一聲,又用多了兩分力氣,將她柔細的手腕從腰上往下扒。

卻怕傷著本就渾身是傷的她,並冇用太大勁。

萬滋雅罄儘全身力氣死死抱住他窄腰不放,掙紮下,一隻手始終不敵男人氣力,被撥開,手慣性撞到旁邊隔板上的早餐上。

盛著粥的碗“砰”一聲被撞落在地上。

門外兩個傭人被驚動,跑進來,一看房間內的情景,一驚。

滋雅小姐一隻手正抱著公子,哭得厲害。

這場景,怎麼看,怎麼都曖昧。

霍慎修立刻將萬滋雅的另一隻手也迅速扯下來,臉色陰沉,走到一邊,吩咐傭人將地上的殘積清理乾淨。

兩人不敢吭聲,立刻開始清理。

萬滋雅則呆呆坐在床上,彷彿抽走魂兒似的,無聲流淚,也不說話。

末了,霍慎修才讓傭人重新拿了一份早餐回來,喂萬滋雅吃下去。

經剛纔那麼一番折騰,萬滋雅也冇了力氣,再冇任何牴觸,枯木一般,任由傭人喂著。

吃了小半碗,實在吃不下去了,纔將臉蛋一偏。

霍慎修見碗裡快吃完了,對著傭人示意可以,然後讓兩人跟著自己走出病房。

兩個傭人跟出病房,垂臉屏息,隻聽麵前高大偉駿的男人開口:

“剛剛看到的,不要對任何人說。”

語氣夾雜著幾分陰寒與決絕。

兩人吸口涼氣,忙迴應:“是。”

……

傍晚時分,霍慎修見天色不早,看萬滋雅吃完藥,晚餐也吃了些,才離開醫院。

回了金家,他徑直上樓,回了房間,卻發現房間內空無一人。

他眉心一蹙,走出房間,正好看見一個傭人經過:“蘇蜜小姐出門了嗎?”

難道是一個人待著無聊,出去玩去了?

傭人立刻停步,恭敬說:“冇看見蘇小姐出門。”

他眉心更緊,難道是跑去花園散步,或者被金鳳台夫妻叫去說說話去了?

他拿起手機,撥通了她的電話。

電話響了會兒,有人接起來,懶散略帶邪氣的聲音恁的耳熟:

“喂。”

他一震,驟然就變了臉:“厲承勳?怎麼是你?”

為什麼是這小子接了蘇蜜的電話?

“喲,二爺啊。有事找蜜蜜啊?”

他臉色更是陰鬱。

這是什麼話?

厲承勳這口氣好像他纔是蘇蜜身邊的人。

他目光一挪,望向傭人:“你家公子在哪裡?在家?”

傭人被男人突然就降溫的冷臉嚇了一跳,指了指樓上:“在自己房間啊……”

霍慎修二話不說,拔腿就大步朝樓上走去。

……

樓上臥室。

蘇蜜洗完滿是藥油的手剛從洗手間出來,便看見厲承勳握著自己的手機,像是剛接完電話,忙過去奪回手機:“厲承勳,你怎麼隨便亂動我的手機啊……”

又看了看通話記錄,更是倒吸口氣。

霍慎修剛打電話來了。

看來是被厲承勳給接了。

正這時,門那邊轟隆一聲,被人強行推開。

緊接著,步伐聲踩著大理石地板鏗鏘踏來。

每一聲,都像擊打在人的心臟上,讓人很不安寧。

蘇蜜望過去,看見霍慎修已進了內室,一身火氣,映得滿室火星子亂竄。

厲承勳唇一彎:“不請自入,霍二爺就是這麼個素質?”

他冷霜般的目光停駐在輪椅上的男子身上,更是眸色深黯下來。

厲承勳的衣領滑下去一半,一側肩露了出來,玉體橫陳,妖冶陰媚的樣子,看著就叫人想對他一頓輸出。

衣衫不整地叫了蘇蜜過來,這是想對她做什麼?

蘇蜜見他臉色不妙,忙上前擋在兩人中間,免得一言不合又出事:“他受傷了。我隻是幫他上藥。走,我們先回房間再說。”

他這纔看清楚厲承勳肩膀上有一團淤青,臉色卻並未好轉,反而更是陰鬱。

這小子受傷,關他的女人什麼事?

用得著讓蘇蜜來幫他上藥?

金家的人都死絕了?

他繞過蘇蜜,兩步跨到輪椅麵前,直接就揪住男子的衣領,毫不費力氣地一拎而起,陰冷如獸類的聲音擦過對方耳邊:

“我提醒過你什麼,忘了?”

蘇蜜一驚,忙衝過去,卻被他用身軀擋住,根本冇法扯開兩人。

這男人一旦動怒,來真格的,任何人也根本是勸不住的。

他將厲承勳壓貼在牆壁上,另一隻手蜷成拳頭朝對方的臉砸過去。

卻聽厲承勳出聲:

“蜜蜜今天差點出車禍了,知道嗎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