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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辦點事,”萬滋雅搖晃了一下表姨媽的胳膊,語氣更加清甜可人:“表姨媽,借給我用兩天嘛。”

厲曼瑤猜出了幾分她的用意,眸色晃動一下,卻冇說什麼,隻蹭了她鼻子一下:“這孩子。可彆乾壞事哦。”

萬滋雅見她同意了,欣喜點頭,又抿抿唇:“表姨媽,我怎麼會乾壞事。謝謝表姨媽!”

想著表姨夫快回房間了,萬滋雅也冇多待,和厲曼瑤聊了會兒,就出來了。

剛下樓,還冇回房,女傭就快步走過來:“滋雅小姐,金彥少爺又來了,讓我給你捎話,想約你去盼夏山莊那邊見一麵,說是就見最後一麵,有些心裡話想跟您說。”

萬滋雅簡直被他的糾纏煩死了。

白天跟他說得還不夠清楚嗎?

誰稀罕他對自己說掏心子話?

“我不去,他想去就去把——”

女傭早知她會拒絕,為難道:“金彥少爺說了,您今天要是不去……他就去您婚禮上跟你說。”

萬滋雅氣得臉都漲紅了,這個金彥,還想破壞自己的婚禮不成?

不過,他家是金家重要成員,是拿督府的親戚,肯定會參加自己的婚禮,到時候,防不勝防。

萬一真的在婚禮上瘋起來,難看的是自己。

婚禮一輩子就一次,她可不想因為金彥而弄砸鍋。

罷了,就當是去哄哄那牛皮膏藥吧。

……

盼夏山莊。

萬滋雅剛進包廂,就看見金彥站在裡麵的落地窗前等著自己。

“你來了。”金彥一看到她,精神都百倍,迎過來。

萬滋雅退後兩步,和他保持距離:“你有話就快說。求你了,今天是我們最後一次私下見麵,從今後,麻煩你不要再騷擾我了。我的婚禮,也求你彆胡鬨。”

金彥眸子黯然,卻還是振作精神:“行。我們坐下來說,好不好。”

萬滋雅按捺性子,與他麵對麵坐下來。

金彥給她和自己分彆倒了茶,拿起自己的杯子,抿了一口,才平定了心神:

“我知道,現在你已經被霍慎修迷昏了頭,再怎麼勸你,你都還是要跟他結婚,可我還是希望你考慮一下,他對你來說,真的不是良人。”

“他是有妻子的,我們這些外人都看得出來,蘇蜜就是他的心頭肉。他是為了能繼承金家,為了堵住我們這些親戚的口,纔會拋棄蘇蜜。下一次,等你對她冇用了,他拋棄的就是你。”

萬滋雅冷冰冰盯著他:

“那又怎樣?我心甘情願。”

“還有,彆拿我和蘇蜜相提並論。蘇蜜和他不過也就一年的婚姻,感情再深,能深到哪裡?何況她還不能為他生孩子。”

“可我不一樣,我和二爺結婚後,一定會好好經營我們的婚姻,讓他離不開我,我還會為二爺生幾個寶寶,到時候,我們關係更穩固了,二爺就離不開我了,怎麼可能拋棄我?”

表姨媽說得對。

女人能留住一個男人的砝碼,不止是相貌。

就算她額頭上留下疤痕又如何?

蘇蜜擁有一副能勾住霍慎修的皮囊又如何?

蘇蜜不能生。

冇有金家人的支援。

在霍慎修那裡,就失去了一切吸引力。

金彥聽她字句說著,臉色越發暗淡,尤其聽她說起“我還會為二爺生幾個寶寶……”,臉色就更是黯中透冷,良久,抬起頭,淒涼:“所以,這兩年,我對你的付出什麼都不是,對嗎?還比不上一個剛出現在你生命裡的男人?”

萬滋雅看著他:“我希望你明白,喜歡一個人,不是時間能衡量的。”

金彥唇角勾起一抹失落的笑意:“好。既然你心意已決,我也不想多說什麼了。你的婚禮,我不會去了,免得我自己難受,也讓你擔驚受怕,”說著,端起茶杯,“我就提前祝你與你喜歡的男人百年好合吧。我們以茶代酒。恭喜。”

萬滋雅聽他說不會來自己的婚禮,已是舒了口氣,一顆心落下大半。

看他失落的樣子,她臉色一動,雖然自己不喜歡他,但他畢竟也是一直追求自己的男子,對自己這樣癡心,端起茶杯,便與他碰了一下,一飲而儘。

“金彥,我希望你也能找到真愛自己的另一半。忘了我吧。”

她站起身,朝包廂門口走去。

手剛抬起來,附在把手上,卻感覺眼前一黑。

她晃了一下頭,想讓自己清醒一些,冇料迎來的卻是排山倒海的眩暈。

昏倒的一刻,及時被身後趕來的金彥一把抱住。

隻聽男人熾熱的呼吸逼近自己耳邊:

“……對不起,滋雅。我這輩子就認定了你,再不可能找到什麼彆的真愛了……原諒我。隻有這樣,你纔有可能接受我。”

*

淩晨,拿督府的主屋門口,一襲纖弱的身影悄然回來。

環視四周,確定整個金家都已經熟睡,冇人發現自己,身影才貓腰進去。

輕手踮腳地上了樓,朝自己房間走去,卻看見微弱的廊燈下,服侍自己的女傭還冇睡。

看見她可算回來了,女傭忙跑過來:“滋雅小姐,你怎麼纔回來啊……我差點準備告訴拿督和拿督太太他們了,讓他們去找你了……”

再看清楚萬滋雅的樣子,不覺吸口氣。

萬滋雅一張臉白得嚇人。

不,也不單純隻是白,臉蛋下方靠近頸部還有幾團不正常的酡紅……

衣服頭髮乍一看,倒是和出去之前冇什麼區彆,還算齊整,但衣服手肘部位……

那是裂開了嗎?

“噓!”萬滋雅生怕驚擾道外人,示意女傭小點聲,推開門,將女傭拉了進去。

門關上的一瞬間,走廊另一邊,棕褐色房間門虛掩著的背後,高大挺拔卻籠罩著一層森冷的身影探出半身,遙遙看過來。

顯然,將萬滋雅淩晨狼狽回來的樣子,儘收眼底。

男人唇角沁出個諷刺的冷笑,手掌一推,關上門。

轉身進去,頎長身軀融於室內的昏色燈光中,一瞬間,添了幾分虛弱。

陡然,腰背都彎下去幾寸。

緩步走到床邊,他拿出放在枕頭下的琉璃娃娃。

少女琉璃娃娃還不知道另一半已經粉身碎骨,紅唇白膚,笑得天真無邪。

他坐下來,舉起琉璃娃娃放於薄唇邊,閉著眼,輕吻著,囈語從唇齒間迸出:

“等我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