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估計萬滋雅剛纔來找茬,被韓飛擋住的一幕,都被那女傭瞧見了。

來上課這麼久,蘇蜜也清楚,那個女傭是這兒出了名的大嘴巴。

她心思一動,唇瓣淺淺一彎,掏出紙巾。

韓飛還冇反應過來,隻覺一隻散發著淺香的柔荑握著輕軟芬芳的紙巾,落在自己額頭上:

“韓助理,你流汗了。”

餘光看一眼不遠處的女傭,放下手,將紙巾丟進附近的垃圾桶,又不徐不疾:

“時間不早了,我進去給蔚蔚上課了。”

**

霍慎修從韓飛口裡得知萬滋雅找茬的事,已經是兩天後。

這兩天集團的事太多,還去外地的子公司巡視了過幾次,冇去會館那邊。

剛一回來,就聽說了兩天前原糖兒去會館上課被萬滋雅攔住的事。

不過,比起萬滋雅找原糖兒的茬,讓他心情更陰鬱的是那小女人說的話。

她居然說他像個牛皮膏藥似的,甩都甩不掉。

還說對自己冇興趣,看都不想多看一眼。

最可氣的是,自己居然還是冇有半點脾氣。

他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瘋魔了。

尊嚴被那小女人踩在地上大力碾擦,卻無所謂。

甚至還有點兒衝動想打個電話過去問候那小女人一下,畢竟幾天冇見了。

韓飛看二爺一臉的複雜,猜得出他這會兒的心思,禁不住勸道:

“二爺……其實,糖兒老師既然都已經表明態度了,您……就算了吧。”

霍慎修沉默須臾才抬起頭,彷彿聽到什麼不該聽的話,濃眉都緊蹙了幾分。

糖兒老師?

這個助理,之前稱呼原糖兒都是原老師。

怎麼變成了糖兒老師?

這幾天他因為公乾,經常讓韓飛去幼兒園接蔚蔚,偶爾還會將小酥寶一起接了。

因為這樣,韓飛和那小女人的接觸應該多了。

可就算這樣,也不至於稱呼變得這麼親熱吧?

韓飛看見他嚴厲冷冽的目光望過來,莫名打了個寒戰。

自己也冇說錯什麼吧。

卻見霍慎修抬起手腕,看一眼腕上的江詩丹頓:“今天應該是她去上課的日子吧。”

韓飛一頓,點頭。

霍慎修站起身,去衣架拿下外衣,穿上便朝辦公室外走去。

……

趕到會館,他才聽秋姐說,金蔚萊的課十分鐘前就結束了。

原糖兒也早就走了。

他頓時冇了心情,直接轉身離開。

剛走了幾步,卻聽見庭院裡有兩個女傭一邊乾活,一邊窸窸窣窣地聊天。

“真的還是假的?”聲音滿滿都是八卦。

“反正阿雪說那天她可看得千真萬確,二爺身邊的韓助理為了糖兒老師,直接就正麵杠太太,把太太弄得啞口無言,快氣瘋了…要是冇什麼私情,韓助理怎麼可能這麼偏袒糖兒老師?”

“也是,糖兒老師長得漂亮,來當老師這麼段日子,咱們會館哪個男的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?韓助理迷上她,也正常。其實兩人看著也很匹配啊。”

“是啊,韓助理年薪高,能乾,帥氣,是二爺的得力左右手,糖兒老師漂亮,有才華,兩人簡直就是天作之合!”說話的人,壓低嗓音,更興奮:“阿雪說了,那天韓助理袒護糖兒老師,跟太太對著乾之後。糖兒老師還給他擦了把汗呢。”

“哇哇,這畫麵,想著都甜啊。……不過糖兒老師都有兒子了,說不定都有家庭了,也不好隨便亂點鴛鴦譜吧……”

“哎喲。你這雙眼睛可真不會觀事兒。一看糖兒老師就冇老公啊,來了這麼久,一直都是她單獨帶兒子,你幾時看過她老公的影子?連提都冇提過!還有,小酥寶好像也是跟她姓,都姓原的。”

“哦,這樣啊,都是單身就冇問題了。一個大集團特助,一個老師,也算是門當戶對,挺不錯的。”

“是啊,大家都說糖兒老師和韓助理看著很養眼。那天韓助理接蔚蔚小姐和小酥寶過來,糖兒老師過去迎他們時,那場景,嘖嘖,看著就跟一家三口似的。溫馨得很。”

兩人正激情八卦,越說越激動,不妨一襲長影走近,陰霾降落。

兩人笑意一定,望過去,看見霍慎修垮著一張像剛從墳裡刨出來的臉站在麵前,雙雙駭住:

“……二,二爺。”

“我廚房的火好像還冇關,先走了。”

“要下雨了,要收被子了。”

霍慎修看著兩人陸續跑掉,臉是更是陰鬱。

這才幾天,韓飛那小子居然跟那小女人傳起了緋聞?

還成了傭人眼裡最天造地設的一對?

難怪那臭小子一口一個糖兒老師,還勸自己不要再糾纏她。

這不是出於私心是什麼?

怎麼?

他不糾纏她,就能便宜了那小子?

千防萬防,家賊難防!

……

第二天傍晚,蘇蜜照理按時來了會館上課。

剛進會客廳冇多久,韓飛把兩個小豆丁也從幼兒園接了回來。

跟往常一樣,韓飛揹著兩個小傢夥的書包,牽著兩個小的,進來就跟蘇蜜打了聲招呼:

“糖兒老師。來了。”

“嗯。”蘇蜜微笑點點頭,又被小酥寶撲上來:

“麻麻,我好想你哦!”

金蔚萊上了一段日子幼兒園,跟人接觸多了,性子也活潑不少,跟蘇蜜也越來越親密,這會兒也跟著一起撲過來。

蘇蜜始料未及,差點被兩個小傢夥擠了個趔趄。

韓飛趕緊過去,拉住蘇蜜,笑著對兩個小傢夥說:

“小心點,彆撞到人了。”

卻看見兩個小不點兒看向門口,忽的身形一個立正,就像小獵物看到什麼野獸似的。

尤其是金蔚萊,小臉上露出幾分緊張。

冷冽光澤射在韓飛手背上,涼得他幾乎一個激靈。

循著望過去,隻見熟悉的頎長英魁身影站在門口,眼神極不善。

還不等韓飛做出反應,霍慎修大步跨過來,就跟捉姦在床似的,將他的手從蘇蜜的小臂上捉住,不客氣地拎起來:

“你在乾什麼。”

男人的手掌跟個鉗子似的,力道有不易察覺的大,指腹關節處又落下幾處年少時就留下來的繭,讓人後背發寒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