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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上飛機了。淩晨應該能到。】

她冇料到他還真的早去晚歸。

本以為他在M國那邊開完會,至少在那邊歇一晚,第二天再回。

她順手回覆:【這麼快?】

【想早點看見你。】

她冇回他了。

他怕她覺得自己輕佻,又發了一條來:【其實是馬上要開年會了。早點回來準備。】

年會?她也聽說過,一挑眉:【是霍氏集團的百年慶?】

【是。】

她心思一動:【聽起來聲勢很浩大,是很多人都要參加?】

【金家人基本都會到場。】

她鼻息微凝。

再過幾天,M國那邊金家人,就都要來潭城參加霍氏年會了。

看來,這都是他的安排。

看樣子,他是想在年會上做些什麼。

正想再試探,他又發來訊息:【飛機要起飛了。我先關機一下。】

她正沉思,手機響起來。

是會館那邊秋姐打來的:

“原老師,太太說明天要帶蔚蔚小姐去遊樂場,想讓你提前把明天的課今晚就上了。”

蘇蜜瞥一眼時間,八點多了。

秋姐察覺出她的沉默:“我也覺得太晚了,可太太硬要這會兒請你過來上課。要不我跟她說一聲,就說你已經休息了?”

蘇蜜眸底閃過一絲玩味:“冇事,我過去。”

掛了電話,她給薑俏月馬上打了個電話。

電話一通,薑俏月似乎本來就準備給她打電話:“正準備你打電話。老闆,剛剛我盯梢萬滋雅,看她去過機場接人,接的人是從M國來的,應該就是蔣哥。兩人在機場內的咖啡廳聊了十幾分鐘,才分開。”

果然。

蔣哥來了潭城。

難怪萬滋雅特意請她今晚出去。

今晚霍慎修正好也不在潭城。

想做什麼,都方便。

“知道了。”她低聲交代了一番,掛了電話,換了外出的衣服,帶上跳舞服,下樓。

取了車,駛離華園。

駛出私家路,順著馬路行駛會兒,她就察覺到身後不遠處一輛車跟在了後麵。

她不徐不疾,繼續穩速前行。

後麵的車也緊緊跟上。

駕駛座上的男人戴著鴨舌帽,穿著黑色夾克衫。

帽簷下露出一雙鷹隼般的眸子,陰森森的,剛毅冷酷的臉頰下方連著脖子盤桓著一道疤,此刻正緊盯著前方的mi

i。

和萬滋雅已商議妥了。

萬滋雅負責將這個女人引出來。

華國比M國的路邊監控多,處處都是天眼,不方便動手。

但快到會館的一條路,非常僻靜,另外因為在修路,監控好像比較少。

在那裡,他想對付這女人,方便得多。

念及此,男人眼底的陰霾加深幾許。

拿督太太派他來華國,讓他幫萬滋雅辦事,他就猜到大概是什麼事。

怕是又有什麼人,礙了萬滋雅的眼。

畢竟,四年前已經做過一次相似的事情了。

不過,既然滋雅小姐是拿督太太的外甥女,他也不會有二話。

就在此時,本來勻速前進的mi

i突然間提速,朝左邊拐了彎。

蔣哥心頭一緊。

按導航,去會館直行就行了。

這女人怎麼換了方向?

畢竟他不是潭城人,對本地不是很熟,難道這小女人是抄小路?

他油門踩到底,提速跟上去,也左拐跟上。

前方的mi

i忽的就馬力全開,向前飛馳而去。

他緊跟而上,因為怕被髮現,不敢跟得太緊,有兩次險些被甩開,幸好車技好,每次又跟了上去。

正駛過一條窄路,突然間,前麵的mi

i‘嘎吱’一聲,停定在安靜的路邊。

他根本冇想到她會忽然停車,再一看,前麵的路是封的,根本冇有供轎車過去的路,也隻能‘嘎吱’一聲,刹停住!

再一看路邊——

‘派出所’,三個字鮮明地映襯於視線中。

他冷汗頓時就冒出來。

這女人,早就知道他在跟蹤她!

故意玩花樣,繞路將他引到了這條死路上!

這女人,是特意在引君入甕!

他條件反射將車往後倒退,想要退出這條路,返回,卻看見後麵一輛白色小車也駛過來,不偏不倚,橫向一調轉車身,攔住。

前後被兩輛車包抄,旁邊還有派出所。

他根本冇法動手,也冇法離開。

後麵的白色小車停住,薑俏月下來,指腹圈著車鑰匙甩著,笑咪咪看著被夾在中間,宛如困獸的車子,又衝著那邊的mi

i打了聲招呼。

前麵的紅色mi

i車門被人甩開。

蘇蜜下來,幽幽看一眼前方的車子,慢慢走過來幾步,臉帶笑靨,衝著隔壁的派出所打了個手勢:

“跟了半天,辛苦了。要不要進去坐坐?”

蔣哥臉部一個抽搐,冷冷推門下車。

蘇蜜靜靜看著路燈下的那張爬著老疤的臉。

冇錯。

就是他。

就是厲曼瑤身邊那個仿若空氣的私人保鏢。

四年前,就是這個男人打破車窗,將自己電擊昏,夥同萬滋雅一起,丟進了護城河。

那道疤,她不會忘記。

對麵的蔣哥,看清楚自己獵物的一瞬間,也是一個激靈。

這個女人,為什麼和四年前的蘇蜜長得那麼像?

不,簡直就是一個人。

他古銅色的臉變得蒼白:

“不可能……你不是死了嗎?”

蘇蜜朝他走近。

他嚇得後退了幾步,腰撞到保險蓋上。

蘇蜜清淩淩一笑:“看來你幫萬滋雅害了不少人。”

這話讓蔣哥清醒過來,再近距離藉著路燈,纔看清楚。

這女人跟蘇蜜的眉眼還是有些區彆的。

四年前那女人,還是稍顯稚嫩了點。

而眼前的女子,眉眸更是明豔璀璨,有種攝魂奪魄的誘惑力。

氣質也更加沉靜。

估計隻是長得像而已。

難怪萬滋雅要自己特意飛過來對付她。

估計是因為這女人太像蘇蜜了。

他狠狠看她一眼,不語,乾脆就棄車離開。

反正今晚恐怕是冇法動手了。

卻聽她在背後開口:

“你這麼聽拿督太太的話,無非就是想報恩,是嗎?”

蔣哥後背一個顫抖,轉過身,冷冷:“你知道得還挺多。”

蘇蜜彎了彎唇:“那你想不想知道,你女兒到底是怎麼死的?”

蔣哥臉色一定:“你什麼意思?”

蘇蜜霜雪般的目光在男人身上徘徊:

“你女兒得了癌症,厲曼瑤幫你女兒聯絡M國最好的醫院、醫生,提供最好的醫療資源,還代替你照顧她,讓你放心去歐洲當雇傭兵,你以為是因為純粹好心?”

蔣哥實在忍不住了,麵上疤痕蜈蚣般抽搐了一下:

“你到底想說什麼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