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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點點頭,將小傢夥抱起來親了親:“好多了。粑粑呢?來了冇?”

“一大早就來了,看你還冇醒,坐在樓下。”

她正要拉著小酥寶下去,小酥寶卻神秘兮兮地說:“麻麻,我跟你說個秘密。”

“什麼秘密?”蘇蜜笑起來,小屁娃還有秘密呢。

“我昨晚看見,粑粑和驢舅舅一起出門了。”

蘇蜜笑意一凝:“爸爸和舅舅一起出門?是我睡了以後嗎?”

“是哦,就是粑粑走之前。我睡覺前想去找你,結果你睡了,出來後,下樓時看見的。”

……

蘇蜜牽著兒子下樓,霍慎修見她醒了,走過來。

她鬆開手,讓小酥寶自己去院子裡玩。

霍慎修見她氣色比昨天更好了,又見今天太陽很好,天氣明媚,也跟她一起去院子裡曬太陽。

蘇蜜見他半天都冇提昨晚的事,才主動問:“昨晚你和我哥出去了嗎?”

霍慎修停住腳步。

她看他的反應,知道小酥寶不是說著玩兒的:“你們出去乾什麼?”

她知道這兩個男人的關係冇那麼好。

還冇到一起大半夜出去宵夜喝酒的地步。

昨晚的事,霍慎修本來不想告訴她,畢竟還冇弄清楚,也不想讓她剛出院又不安,但被她知道了,也就一五一十說了。

大上午的陽光明明很暖,蘇蜜卻莫名後背一點點發了寒。

二爺的路虎,是哥哥動了手腳……?

難怪二爺一直冇對自己說,讓自己安心養身體,彆過問……

這種事,怎麼好說?

霍慎修看出她的震驚和不敢置信,抬起手,搭在她肩上:“隻是懷疑。並冇證據。而且,你哥也否認了。所以,事情還冇查清楚之前,暫時彆多想了。你也彆去問你哥了。”

良久,蘇蜜才嗯了一聲。

……

雖然答應了霍慎修不再多想,但接下來的兩天,蘇蜜卻還是控製不住的渾渾噩噩,心亂如麻。

如果車子真的是宗律動的手腳,那宗律這麼做的原因,恐怕隻能因為一個——

她。

難道真的像二爺說的,這個哥哥,真的對她感情不一般?

而且這感情還熾熱到為了她,傷害她身邊的男人?

她實在不敢深想下去。

好幾次想衝到宗律麵前問。

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。

二爺說了,宗律已經否認了。

既然否認了。那麼,在她麵前,肯定也不會承認。

問了也白搭。

而且,說實話,也實在問不出口。

讓她問自己的親生哥哥是不是對自己有異於兄妹的感情?

萬一他的回答是‘是的’,她要怎麼接?

萬一車子也真的是他動的手腳,他真的想害死二爺,那她又怎麼應付?

難道還真的報警,將他法辦?

關於宗律對她有特殊感情、對著她喊宗吟姻這件奇怪的事情,她本來已經打算不想多提了。

宗律就算有再大的秘密,她都不想過問了。

但,這次車子出事,讓她頓悟,這件事,不能不多提。

畢竟,牽涉到她身邊最親近的人的安危,她一定得弄清楚。

否則,怕是她今後都睡不著覺了。

……

因為那天的車禍,讓霍慎修耽擱了回霍氏處理公務的行程,這兩天見蘇蜜出院,身體恢複得差不多了,才飛回潭城。

這天中午,蘇蜜陪媽媽吃完藥,等媽媽午睡,關上門,走出臥室。

小酥寶也午睡了。

家裡安靜得很。

蘇蜜悄悄到了副樓那邊。

副樓的門是鎖著的,上次是超叔用鑰匙打開的。

可,此刻也難不倒她。

她對著門鎖:“打開。”

門輕微哐噹一聲,開了。

蘇蜜進去,關上門。

上樓,到了藏書閣。

書本的特有木質香味充斥了鼻腔。

她想再翻翻宗家族譜。

看有冇有關於宗吟姻的一些彆的資訊。

有冇有上次冇看到,漏掉的。

看能不能從中再找到一些哥哥和宗吟姻之間的聯絡。

她走到放族譜的櫃子邊,還是用能力打開櫃子,拿出族譜。

翻到副冊的宗家女眷部分,看起來。

但宗吟姻的資料僅那麼一點。

根本查不到彆的。

許久後,她纔將族譜放回原位,歎了口氣。

正要鎖上櫃門,指尖卻不小心將一個卷軸帶了下來,掉在地上。

她趕緊撿起來。

這藏書閣裡的東西,不管是書還是畫,都價值連城,損傷不起。

這一撿,卷軸卻如瀑布往下滑開。

整個呈現在她眼前。

這是一幅畫。

人物肖像畫。

一襲白衣的翩翩男子站在一棵桐樹下,遠眺湖光山色。

人物勾勒地精細,自然,栩栩如生。

她心臟跳漏一拍!

畫上的男子……

分明就是夢境中的趙初禮!

太像了!

畫像和照片畢竟還是有些距離的。

本來她也不能百分百肯定。

可人物肖像的落款,清晰明瞭地寫著:

‘初禮於乙亥年秋京玉明湖’

這應該就是趙初禮某年秋天在京州的某個湖邊,被人繪製下來的肖像。

落款處並無畫師名字,估計不是什麼大師作所。

應該是達官貴人家中的子弟秋天出外郊遊,由隨行的府中畫師繪製的。

當時,有錢貴胄帶著家中豢養的畫師出門踏青遊玩時,順便畫個肖像,就像現代人出去踏青時拍照、留下紀念一樣普遍。

但……

為什麼宗家會保留著趙初禮的人物肖像?

這是趙家的祖先,又不是宗家的祖先。

太奇怪了!

而且這櫃子是放置宗家族譜的,也就是說,是這個藏書閣最重要的地方。

趙初禮的畫像被放在這裡,就表示很受宗家的重視,和宗家的族譜同等地位!

半晌,蘇蜜將畫像還原到櫃子裡,又發現櫃子最邊上,還有幾個卷軸。

也不知道這櫃子裡還收藏著什麼更重要的東西。

她乾脆都拿出來。

打開一看,全是字畫。

落款,全是同一個人——

趙初禮。

她心跳頓時加速。

宗家收藏著趙初禮的個人畫像就算了。

怎麼連趙初禮的筆墨都收藏了?

她瀏覽了一下那些字畫。

目光停留在瀟灑飄逸、風格自成一派的字跡上,心思又是一動。

總覺得……

這字跡,似在哪裡見過?

她匆匆用手機拍下來,將東西還原。

退出藏書閣。

……

剛回主屋,還冇進去,被喊住:

“蜜蜜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