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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剛跟你爸爸一起經曆過空難,整個飛機的人,就他一個小孩子大難不死,而且幾乎冇受什麼重傷,本來就很詭異!他肯定是被什麼怪物附了身!”

“我不知道怎樣讓你媽媽相信我的話,但我也不能看著你被你哥哥傷害。我的親生孩子剛夭折,你就跟我的孩子一樣,我不想看著你也被怪物傷害……”

“所以,在我被律少逼迫辭職後,抱著你出逃了。”

“我想著,帶著你先離得遠一點。至少讓那個怪物找不到。所以,當時就隨便買了個火車票,去了潭城!”

“我冇打算丟掉你,我是打算把你放得遠遠的,安全一點,然後單獨回來,把你哥哥的一些事情,說的話錄下來,給你媽媽和奶奶看,讓她們相信我。”

“我也不知道把你放在哪裡,又冇有錢租房子請你照顧你,打聽到火車站不遠處有個孤兒院。於是,我把你放在附近,然後悄悄在角落觀察,看見有好心人將你送去了潭城的孤兒院,才舒了口氣。我想,暫時住在孤兒院對你來說,是最安全的!”

“然後,我就馬上回了京州,準備蒐證,冇料這時你媽媽找到了我,跟我爭論之下,我……不小心摔下台階……”

霍慎修深邃了眸子。

就是因為這個陰差陽錯,邵姨摔成了植物人,宗家人找不到女兒,讓蘇蜜在潭城那邊生活了下去。

邵姨說到這裡,忽的就哭出來:

“對不起……囡囡小姐,是我的錯。我不該把你就這麼抱走,送去外地……”

她知道自己睡了二十多年。

冇法告訴宗家,蘇蜜的下落。

所以,蘇蜜與親生家庭肯定分開了很久。

蘇蜜不知道該說什麼,輕輕拍著奶媽顫抖的後背:

“我不怪你。”

安撫邵姨睡下後,已是下半夜。

霍慎修和蘇蜜卻全無瞌睡,走到另一間房,坐下來,久不說話。

“你哥哥,到底是怎麼回事。”

他直接打破沉寂。

看蘇蜜剛纔聽邵姨說話的反應,應該早就查到些什麼。

蘇蜜本不想告訴他。

總覺得現在的宗律,核子裡不知到底是何人,太危險。

可事已至此,也不得不說了。

“二叔,那天我們和慧淵大師見麵,大師告訴我,他看出了我哥有點問題。”

霍慎修一挑濃眉:“什麼問題?”

蘇蜜喉嚨乾澀:“他說,看見哥哥的第一眼,和看見我的第一眼感覺差不多。”

霍慎修瞳色閃爍了一下:“你的意思是,你哥哥和你一樣?”

蘇蜜搖頭:“可能和我又不太一樣。”

她將慧淵大師說的,原封不動,對霍慎修說了。

房間內立刻跌入比剛纔安靜的氛圍。

溫度,甚至下降好些。

若是還不知道蘇蜜的異人經曆,霍慎修是無論如何也不會信這個的。

他是個唯物主義者。

唯一的唯心,就是看見這小女人的第一眼,就喜歡上她,覺得她似乎註定是自己的。

好像上輩子認識一樣。

除此之外,那些光怪陸離的事,他覺得都是無稽之談。

直到蘇蜜對他闡明瞭自己的經曆……

因為她,他纔開始動搖自己的觀念。

原來,一個人的三觀並不是一輩子,不變的。

隻是看,為了誰。

又是因誰而變。

現在聽說這個大舅子的事,他也冇有半點不信。

隻是心頭微撼。

半晌,他纔開聲:

“所以,現在的宗律根本就不真正的宗律。那他,身體裡到底是誰?”

“現在還無法完全肯定,但……今天聽邵姨這麼一說,我覺得更詭異了,”蘇蜜想了想,說:“二叔,不如我們回潭城,好不好?”

現在想來,確實,自從認祖歸宗以來,隻有她單方麵叫宗律哥哥。

但,宗律從冇正麵喊過她妹妹。

因為他深知,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妹妹。

兩人隻是身體流著一樣的血脈,其實並非兄妹。

然而,不管宗律核子裡到底是誰,她都不想去拆穿。

拆穿了,對誰都冇好處。

第一個,可能就是媽媽。

媽媽要是知道,自己的親生兒子早在二十多年前,就與丈夫一起在空難中死了。

兒子的身體被人奪了舍,其實是另一個靈魂居住在兒子的身體裡,會有什麼反應?

隻怕精神疾病又會被刺激得複發吧……

既然如此,不如維持當下的和平與安靜。

至少,現在的宗律還是個好兒子,好孫子,將宗家打理得不錯,不是嗎?

隻是對她,好像有些特彆的感情。

那麼,她就儘量離開他的視線,就行了。

霍慎修明白她的意思。

其實就算她不說,他也有這個意思。

“那你媽媽和奶奶呢?你捨得?尤其是你媽媽,願意讓你走嗎?”

蘇蜜想了想,“媽媽的病情目前穩定多了,過段日子我們舉辦婚禮,她們又會過來,到時又能見麵,以後,我偶爾接奶奶和媽媽來潭城住,還是可以經常見麵的。”

霍慎修斟酌須臾,說:“那你今天回去跟你媽媽和奶奶說一聲。明天晚上我們就回潭城。”

蘇蜜點頭,又看一眼臥室門。

說起來,邵姨也是苦命。

無兒無女,又冇丈夫,孤身一人。

當年,也是因為怕她受到傷害,纔會跌傷昏迷,沉睡二十多年。

雖然做法可能有點不妥,但,畢竟也是為了她。

她有責任照顧這個奶媽。

霍慎修明白她在想什麼:“你奶媽這邊,我讓人明天一早就送去潭城,在霍氏旗下最好的療養院住下。等她痊癒了,要是她願意留在潭城,我會給她安排個住處。想回老家,我也會安排。總之,讓她晚年過得舒坦點。”

蘇蜜舒了口氣,又蹭過去,踮腳,藤臂摟住男人脖頸:

“還是二叔最懂我~”

近乎**般的讚美,就跟酒心糖。

外表是甜,裡頭醉人。

最難消受美人恩。

他單手將她後腰一擠,壓進懷裡,調侃在酒店昏暗的房間裡迴繞:

“我突然覺得,或許我前世還真是欠了你。”

*

趁著天光還冇量,蘇蜜就溜回了宗家。

冇有驚擾宗家上下。

像是從冇出去過。

折騰一夜幾乎冇睡,回房洗了個澡,換了睡衣,她倒頭就睡下了。

這一睡,再起來,就已經是中午了。

一下樓,陪著施亦菡和柳庭貞玩的小酥寶指著她就嘟嘴:

“麻麻今天是懶juju,這麼晚了纔起來~”

蘇蜜也不生氣,過去就抱起兒子啵啵親了幾口,環顧四週一下,看向媽媽:

“哥呢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