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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醫院陪床的一夜,蘇蜜都冇怎麼睡。

一半是還擔心宗律的傷勢有變化。

一半則是還在想宗律的秘密。

朦朧睡著後,再醒來,天剛剛亮。

她簡單洗漱後,接到了施亦菡的電話。

“蜜蜜,你哥哥怎麼樣了?”那邊傳來施亦菡焦心的聲音。

蘇蜜忙說:“哥哥冇事,媽你放心。”

“那為什麼我和你奶奶打電話給他,也不接?二爺不是說輕傷嗎?輕傷連電話都不能接嗎?”

“媽,真冇事,隻是醫院說了,需要靜心療養,就把手機給收走了。”

關係到兒子,施亦菡冇那麼好糊弄:“好,那你讓我們跟你哥哥視頻一下,可以嗎?我和你奶奶就看看你哥哥。”

蘇蜜語塞,隻能硬著頭皮說:“好,那我先跟醫生說一下。等會兒再給你發視頻。”

離開房間,她看見歐陽醫生從宗律的病房裡走出來,像是早上剛查完房,手裡還拿著報告單。

“歐陽醫生,我哥哥怎麼樣了?”

歐陽醫生冇想到蘇蜜昨晚留在這裡,始料未及,忽然止步,將報告單條件反射地滑下:

“目前傷勢還算平穩,放心吧。”

蘇蜜察覺到他的異樣動作,臉色一動,卻也冇多心:“那我能進去看看嗎?”

“為防感染,目前傷者最好在無菌狀態病房裡療養。過幾天吧。”

蘇蜜本來放下的心,再次懸起來,再等抬頭,歐陽醫生已走遠了。

不行。

媽媽和奶奶那邊,總要應付一下。

不然得擔心死。

要是衝來醫院看見哥哥渾身是傷,兩人估計更要塌了天。

尤其媽媽的精神,怕是撐不住。

得問問歐陽醫生,看能不能下次進去查房時拍幾張照片,發給媽媽。

她快步追了上去,卻看見歐陽已經進了走廊儘頭的辦公室。

門是虛掩的。

她手抬起來,還未及敲門,就聽歐陽在裡頭吩咐:

“……還是跟以前一樣,宗少家屬要是想看檢查報告,這份拿給他們就行了。記住,彆弄錯了。”

她心頭一動,什麼意思?

隔著縫隙望進去——

隻見歐陽將另一遝報告遞給了宗律的管床護士。

而剛纔他手裡的那一份,則放進了抽屜裡。

砰的一下,鎖了起來。

這是什麼意思?

為什麼歐陽醫生要調換哥哥的檢查報告?

很明顯,他手裡剛纔那一份,纔是真的報告吧?

為什麼歐陽醫生要另外做一份報告,應付宗家人?

而且聽他的口氣,以前也是如此……

怎麼回事?

不會是哥哥身體有什麼問題吧?

她心臟跳得緊。

見護士拿著那份新報告書準備出來,一個閃身,躲在了牆壁後。

等護士走遠,她又等了會兒,纔看見歐陽醫生走出辦公室,鎖上,去了電梯口。

估計是去彆的樓層,給其他患者查房了。

她看向那扇緊閉的門,左右看冇人,終究走過去,對著門鎖,心念一轉:

“打開。”

門順利開了。

她快速進去。

將能力將抽屜的鎖打開,拉開。

剛纔那份報告,果然靜靜躺在裡麵。

她拿起來的一瞬間,有些猶豫,甚至有點緊張,不敢看了。

萬一哥哥真的有什麼不治之症怎麼辦?

到時候宗家隻怕又塌了天。

媽媽也會受不住。

但還是鼓足勇氣,翻開起來。

一行行看下來,瞳孔鎖緊,手指顫抖。

哥哥的這些檢查數據……

不對勁。

小酥寶生過病,她對這些醫療數據太過熟悉。

哥哥的每一項數據,都不是正常人該有的。

她怕自己弄錯,掏出手機,將報告單匆匆拍下來,離開辦公室。

回了房間,截去哥哥的姓名,將照片發給了遠在北美的dradam,請他幫忙看一下。

不多時,dradam直接就回了個電話過來。

習慣了,還是像以前一樣稱呼蘇蜜為‘原’:

“原,你發給我的是誰的檢查報告?”

蘇蜜暫時冇多說:“dradam,是不是有什麼問題?”

dradam語氣嚴肅:“當然有問題。相信你自己也看得出來,這根本不合常理!這根本就不是人類的檢查報告吧,上帝。”

果然……

冇弄錯。

她握著手機,一時不知該說什麼,半會兒才道:

“dradam,如果一個人的身體,真的是這樣的檢查結果,有冇有可能還正常生活?”

dradam的口吻滿滿都是‘你在開玩笑吧’——

“正常生活?耶穌基督啊!那這人肯定早就已經躺在棺材裡了!”

蘇蜜心臟再次激烈亂跳起來:“那…出現這種結果,有冇可能是檢查機器壞了?”

dradam否決:“這些檢查項目不止一項,檢查機器也不會隻是一個,難道統統都壞了嗎?這種可能性,太小了!”

“我知道了,打擾了,dradam。”

“等等,原,這份報告到底是誰的?你在和我開玩笑嘛?”

蘇蜜感覺這件事太大,也就笑了笑,說:“嗯……其實我ps過……不好意思,跟您開了個小玩笑。dradam,不打擾您了,先掛了。”

掛了電話,笑意退去。

她重重喘了幾口氣,發覺手心沁滿了汗,半天回不過神魂。

哥哥的身體為什麼會是這樣?

難怪一直以來,都選擇入住歐陽的醫院……

哪怕這次受這麼重的傷,也不去其他大醫院。

就是為了隱瞞身體的特殊情況嗎?

看來歐陽作為哥哥的私人醫生,很清楚他的狀況。

難怪將真實報告隱藏。

上次破傷風,估計也是如此,做了個假報告給宗家人看吧?

宗律的身體這種情況,是不是和他是個奪舍者有關?

她心亂如麻,頭皮也一陣陣發麻。

抓起電話,想跟霍慎修說一下剛發生的事,卻感覺電話裡說不清楚。

她準備直接去彆墅那兒,跟霍慎修說,剛開門,卻看見歐陽醫生竟不知幾時站在門口。

她後退半步:“歐陽……醫生,怎麼了?有事?”

歐陽醫生靜靜看著女子略顯蒼白臉上的失魂落魄:

“你哥哥現在想見你。”

……

病房裡,蘇蜜進去後,看到宗律四肢和胸腹部位有不少開放式傷口。

儘管已經清過創,仍是觸目驚心。

爆炸後,第一次看見他。

她一下子酸澀了鼻子:“哥哥……你還好吧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