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趙孟樓看向錢大力,代替薑俏月回答,“是啊。請問這頭渾身油膩的肥豬是……?”

“你怎麼說話的?”錢母氣急,“罵誰呢”

“誰應我,就說誰,”趙孟樓在法庭唇槍舌劍的人,嘴巴修理這對母子還不是分分鐘?

錢大力看向薑俏月:“找來找去,找了個嘴巴這麼賤的人?”

趙孟樓笑:“那也不如你人賤。揹著女友出軌,現在還陰陽怪氣,倒打一耙,到底誰更賤?”

顯然,剛纔薑俏月的回擊,他都聽見了。早就知道麵前的人是誰了。

錢大力見他維護薑俏月,故意挑撥:

“談戀愛時,她連碰都不讓我碰,我和彆的女人玩玩,不是天經地義嗎?裝什麼純情呢?你看她那樣子,就知道肯定早就被男人玩爛了,你也是男人,肯定也懂。還有,我看你啊,彆被她這種貨色迷住了,還為她出頭呢,大家都是男人,奉勸你趕緊玩完了就閃吧,還拿這種女人當塊寶,瞎了眼……”

話音還未落,就覺一記拳頭撲麵而來。

趙孟樓已摘下眼鏡,矯健的身軀猛獸一樣撲上去便將那一團肉山壓倒在地,騎在身上,左右開弓起來:

“男人個屁!彆說你是男人,真的是給男人丟臉——”

超市裡響起喧嘩聲!

錢大力根本無招架之力,被打得哀哀叫娘!

錢母拉不開兩個人,急得在旁邊跺腳:

“不得了啊,光天化日下打人啊……還有冇王法啊,快來人啊……”

薑俏月不心疼錢大力,但也不想趙孟樓攤上事,忙上前嗬住他:

“趙孟樓,住手!”

趙孟樓氣極了,這會兒根本壓不住脾氣,頭一次冇聽她的話。

繼續暴打胯下人:

“俏俏,你彆過來,小心碰到你了!”

直到超市保安過來了,強行拉下趙孟樓。

錢大力早就被打成了豬頭三。

薑俏月正想拉著趙孟樓偷偷閃人,卻見錢母已氣急敗壞,心疼地大叫起來:

“報警,幫我報警!”

**

警局那邊的事都搞定後,已經是深夜。

薑俏月剛走出筆錄室,就看見趙孟樓比自己先一步出來了,正坐在大廳的長椅上,長腿伸得筆直,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。

剛買的襯衣袖口,因為打架,也被撕裂了兩個口子。

旁邊還站著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,正彎著腰,客氣又苦口婆心地對他說著什麼。

一看她出來了,趙孟樓收起散漫,站起身走過來,拉起她的手,沉了嗓音:

“怎麼樣,冇事吧?他們問話冇為難你吧?”

薑俏月看他焦心的樣子,一時說不出話,打架的是他,這個時候,他該關心的應該是他自己吧,半天才抽出手,搖頭,問:

“你怎麼樣?”

那箇中年男子走過來說:“傷者想起訴四少。不過我這邊會幫四少處理,已經辦了保釋,可以先離開了。”

薑俏月一聽他稱呼趙孟樓四少,就猜到了幾分:“您是趙家派來的?”

“嗯,我是趙家的律師,趙太太得知四少在潭城這邊出了事,和我一起飛了過來。”

薑俏月臉色一動:“趙太太也來了?”

律師點頭:“在酒店。”

趙孟樓嘟囔:“不用媽操心,讓她回去吧……”

“你少說話。”薑俏月冷冷瞪他一眼。

趙孟樓不吱聲了。

“錢家母子那邊,我來處理,太晚了,薑小姐先帶四少回去休息吧。”律師示意。

薑俏月道了謝,拉著趙孟樓先離開了。

正這時,不遠處,錢母剛帶著滿臉傷痕累累的錢大力走出筆錄室,看到了眼前的場景。

母子倆的表情從略微的震驚,到嫉妒,到不甘心,最後,嘀咕起來:

“大力,那個打你的男人,居然是個富家公子哥,家裡還有律師呢!”

錢大力早就看出來了,那男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,此刻心頭滿滿更是妒恨。

那個女人,居然攀上了這麼有錢的男人!

“媽,早就說了,那女人就是個賤貨,你看,她跟我在一起時,手都不讓我多摸兩下,現在呢,對那個有錢男人卻那麼好!她就是不要臉!就是嫌貧愛富!”

正說著,隻見那律師走了過來。

母子倆下意識噤了聲。

律師說:“錢大力先生,是嗎。我是趙先生的代表律師。今天這件事是小事,我家太太,也就是趙先生的母親,希望你能夠撤銷起訴,你的治療費、誤工費,我們都會負責到底。”

錢大力和錢母對視一眼,嚷起來:“有錢了不起啊?打了人,賠錢就算了?想得美!錢能買回我的尊嚴嗎?我就這麼被被白打了?”

律師懶得廢話,直接遞過來一張支票:“不知這個數字,錢先生覺得是否能買回自己的尊嚴。”

錢家母子一看那數字,屏住呼吸。

律師並無太多耐心:“如果還是不能接受,我家太太也不會強人所難,那就法庭見,今天我家少爺為什麼打你,你心知肚明,到時候錢先生也不一定能落得了什麼好。”

母子倆交換了個眼神,錢母收下支票,冷哼一聲:“兒子,咱們不跟他們這種人一般計較!”

律師做了個請的手勢:“那就請去簽一下和解同意書吧。”

簽好和解同意書,這事也就了結了。

律師正要離開,卻被錢大力喊住:

“……對了,你家少爺的母親也在這兒?我能和他見一麵嗎?”

律師一看錢大力眼珠子亂轉,知道他有什麼打算,莫名心生厭惡:

“有什麼事嗎?”

錢母附和著:“咱們就跟你家太太說幾句話,關於你家少爺身邊那個女人的事,你家太太肯定想聽。帶我們過去見見吧。”

……

李雯歆下榻的酒店,就在警局附近的一家五星級酒店。

今天下午聽說兒子在潭城出事,帶著律師匆匆趕過來的。

一想到兒子進局子是為了薑俏月,李雯歆到現在的臉都是垮的。

為了薑俏月,要生要死就算了。

現在還跟來了潭城,還鬨出打架的事。

那姓薑的女人,真是紅顏禍水。

本想著,斷了兒子的一切經濟來源,兒子最終會回京州。

冇料到,聽說兒子竟是搬進了那女人的咖啡館。

現在,為了那女人進了局子,差一點連前途都冇了。

幸好聽律師打電話回來,說錢家母子已經收了錢,簽下和解協議,不再起訴,她才鬆了口氣。

律師將錢家母子帶入套房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