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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雯歆對著保鏢丟了個眼色。

保鏢想過去拉蘇蜜,卻被霍慎修飄來的冷峻眼神給震撼,手停滯於半空。

蘇蜜揚聲:

“俏俏姐一直都很喜歡你,並不是玩玩而已。”

“在楓城時,她和你朝夕相處的那段段日子,就對你心動了。”

趙孟樓冷笑:“對我心動,所以偷偷跑了?”

蘇蜜繼續:

“她在楓城不告而彆,不是煩你,而是因為李阿姨給她打電話,請她離開。”

“她那會兒就猜到你是有錢人家的兒子,因為不想耽誤你的前途,加上之前的每次感情,多半都是因為對方瞧不起自己,所以選擇放棄了。你彆看她表麵上雲淡風輕,禦姐一個,其實很自卑。”

趙孟樓臉色一動,轉頭看向媽媽,冷了眸色。

李雯歆臉色難看。

“之前在京州,俏俏姐有一次不是已經答應和你出去約會,最後卻突然變卦了嗎?那次,也是因為李阿姨跑來了宗家,讓俏俏姐離開你。”

趙孟樓眼色變沉。

“那個曾興宇,確實是她的初戀。但她和他早就冇感情了。”

“如果冇猜錯,是因為這次你出事,趙太太來潭城保你,又與她見過麵,遊說她離開你。她纔會去同學聚會,故意和曾興宇接近,就是想氣走你。”

“她畢業後從冇參加過同學聚會,偏偏就隻有這次參加了,到底是什麼目的,你隻要多想想,就應該清楚了。”

“她不是為了那個初戀,是為了你啊。”

趙孟樓攥緊的拳頭一寸寸放鬆。

李雯歆正要讓人打電話叫保安,卻見兒子竟是連酒店拖鞋都冇換,大步就朝電梯那邊走去。

她知道兒子是想去找薑俏月,急了:“老四!快,攔住他!”

趙家保鏢正要上去,霍慎修適時擋在幾人麵前:

“趙太太,這種情況,你現在不讓他去,他還得跑第二回。”

李雯歆終究泄了氣,看一眼蘇蜜,又氣又無奈。

蘇蜜忙過去便攙住李雯歆:“李阿姨,彆急,我們先進去坐會兒。”

……

趙孟樓趿著拖鞋打車到了未央時光。

推門進去,卻隻看見寧穀和齊曉萌在那兒待客,過去就道:

“你們店長呢”

兩人見他又回來了,還趿著個拖鞋,一驚:

“店長出去了。……你怎麼又回來了?”

他心急如焚:“去哪了?”

寧穀和齊曉萌交換了個眼神,像是不知道該不該說。

他反應過來:“是不是跟那個姓曾的小白臉在一起?”

寧穀見他猜出來,隻能點頭:“……嗯,一早上曾先生來接店長,兩人一起出去了。”

“去哪了?”趙孟樓上前就揪住寧穀衣領。

齊曉萌見他氣勢洶洶的樣子,忙扯下來:“聽兩人說,曾先生好像帶店長去逛臨仙路的傢俱城了。好像說曾先生新家想添置點東西…讓店長陪她去。”

買傢俱還要俏俏陪著去?

怎麼,他這是想要俏俏搬去他家,和他同居?

色批!

虧還是個大學副教授。

外表斯文,一肚子男盜女娼,不懷好意!

趙孟樓調頭就走。

打車到了臨仙路的傢俱城,他下車就進去。

傢俱城共有五層,偌大的地盤,也不知道兩人在哪裡。

他冇那麼有耐心,直接走到客服台,拿起服務人員前麵的擴音器。

保安看到一個衣冠不整、穿著拖鞋的男人進來,又搶了擴音器,疾步過來阻攔:

“先生,請不要影響商場秩序——”

他一邊擋著保安,一邊對著擴音器大聲:

“薑俏月,快出來,我在一樓大廳等你!”

“你要是不出來的話,我就不停在這裡喊!”

聲音重複在整個商場迴盪。

所有客人都駐足望過來。

保安搶不過身材高大的趙孟樓,急了:“這位先生,你要是再這樣,我們就報警了。”

趙孟樓舉著擴音器,還是繼續大聲喊著。

就在保安欲報警時,終於,薑俏月朝這邊走了過來:

“不好意思,他是找我的。我來處理就行了,抱歉。”

身後還跟著曾興宇。

保安與服務人員終於退後兩步。

趙孟樓見她來了,過去便說:“俏俏,我不走了。”

薑俏月眉目一動:“你走不走都不關我的事,我隻希望你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。”

趙孟樓將她的手一捉,生生拉到自己眼皮下:“你的什麼生活?和這個曾興宇的生活?俏俏,不要再騙我了,你為什麼在楓城不告而彆,心裡想什麼,我都知道了。蘇蜜都跟我說清楚了。你早就不喜歡曾興宇了,隻是為了借他,讓我離開而已。”

薑俏月臉色一動。

曾興宇見他拉住薑俏月,走過來:“不要動手動腳。否則我要報警了。”

趙孟樓冷嗤:“報啊,最好你能讓我在潭城這邊坐牢,我就能徹底留在潭城,再不回京州,一直陪著俏俏了!”

曾興宇蹙眉,正要說話,薑俏月回頭搖搖頭,掙開手,退後幾步,冷靜地說:

“我不管蜜蜜對你說了什麼,反正我和你是不可能的,跟你媽媽回去吧。”

趙孟樓見她轉身,朗聲開口:

“我知道你不肯接受我的原因,不就是因為你之前那些戀情給你帶來的陰影嗎?”

“每一次,對方都是瞧不起你而告終。”

“所以,在我媽媽勸你離開我後,你也跟以前一樣,想放手算了。”

“可是這一次不一樣。我跟你的前任不一樣,我不是媽寶,不會被長輩拿捏我的感情,這輩子,彆的事情,我可以聽媽的,但我的感情,我自己做主,任何人都插不了手!”

聽到媽寶兩個字,曾興宇臉色訕了一下,感覺他這話像是在罵自己一樣。

說著,趙孟樓拿起擴音器,繼續:

“我,趙孟樓對薑俏月小姐,對著在場所有人發誓——”

“今後,我隻聽你,敬你,愛你,護著你。”

“在我麵前,你永遠不需要自卑。有人敢瞧不起你,就是跟我趙孟樓作對!”

薑俏月心頭仿若風拂過湖麵,生了漣漪,卻還是緊緊攥住手心,想要離開。

趙孟樓見她還是聽不進去,一皺眉,忽然間,不知道看到什麼,大步邁上二樓。

薑俏月見他朝二樓的欄杆那邊跑去,生了不好的預感。

這小子,乾什麼?不會又想鬨自殺吧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