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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心臟快跳出來,在樓下衝著他的身影大喊:

“趙孟樓,你有病嗎?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真的很幼稚?!趕緊下來!”

他在二樓的側影卻並未停住,依舊朝另一邊的欄杆處跑去。

彷彿根本聽不到薑俏月的話。

薑俏月額頭冷汗冒出來。

曾興宇也看得震驚無比,湊過來:

“俏俏,他一向都是這麼衝動嗎?這麼大的人,怎麼這麼幼稚?幸好你及時止損……”

話音未落,二樓響起驚嘩!

薑俏月隻當他想跳下來,冷汗越發冒得厲害,跑過去看清楚了,卻是一呆!

趙孟樓跑到了二樓頂頭的欄杆,將欄杆上一個兩三歲的幼兒瞬間拉了下來!

但因為動作太迅速,他抱著孩子摔倒在地,滾了好幾米,但全程將孩子摟在懷裡,孩子並未觸地,毫髮未傷。

孩子的媽媽在一旁隻顧著玩手機,這才注意到孩子居然趁自己不注意,爬上了欄杆,嚇得眼淚都出來,撲過去:

“寶寶!”

趙孟樓將懵了的幼兒交給寶媽,爬起來,不知道是不是摔倒哪了,臉色閃過一絲隱痛。

薑俏月這才長舒了口氣!

他不是自殺。

是去救差點出意外的小孩子!

趙孟樓生怕薑俏月走了,扶著手臂,忍痛匆匆下樓,看見她還冇走,正呆呆看著自己,鬆了口氣。

過去就一抬手,準備拉住她:“俏……”

音未落,一陣劇痛襲來,手臂癱軟下去,捂住:

“呼……”

薑俏月回神,下意識就過去檢視起來:“摔傷了?哪裡疼?怎麼個疼法?”

又幫他掀起袖子,倒吸口氣。

整條小臂瞬間腫脹起來了。

他手臂骨頭裡一陣陣疼痛如螞蟻似的鑽來鑽去,俊美的臉都白了,額頭上沁出冷汗。

通過上次腿骨折的經驗,猜到手臂就算冇骨折,也傷得不輕。

但看見她這麼擔心的樣子,心裡竟是高興得很。

她一抬眼,看見他居然眉目含笑,氣不打一處來,忙對著服務檯的人喊:

“勞煩,幫我打120!”

傢俱城的人反應過來,忙打電話。

還有人搬來椅子,讓趙孟樓坐下,畢竟這年輕男子讓商場少了一筆很嚴重的麻煩!

萬一小孩子真的掉下來,他們商場隻怕也麻煩一堆。

剛纔那個寶媽也抱著孩子下了樓,感激不儘:“這位先生,太感謝你了,要不是你,我孩子就……”說著,驚魂未定,又哭起來。

救護車來了。

薑俏月看著醫護人員攙著趙孟樓出去,準備跟上去,卻聽在一旁一直不發一言的曾興宇喊了一聲:

“俏俏。”

她這才記起來曾興宇的存在,腳步一駐,望過去。

終於,下了決心似的,走過去:

“曾學長……”

曾興宇看著趙孟樓為救人受傷後,她的一舉一動,早已明白了一切。

此刻,隻落寞道:

“他冇說錯,你隻是為了氣走他才接近我,是不是。”

薑俏月不置可否,隻道:“不好意思。”

曾興宇自嘲一笑:“我虧欠過你,你現在騙我,也算扯平了。冇什麼不好意思。不過……俏俏,我們真的冇有複合的機會了嗎你,還是很恨我,從來就冇原諒過我,是嗎?”

薑俏月看著他,眸色無恨亦無喜:

“你錯了,我早就不恨你了。但是,對不起,我們也徹底結束了。”

“其實我的口味早就變了,早就不喜歡喝藍莓汁了。甚至,聞著都想吐。”

“我也能感覺,現在的你,確實後悔當年順應家庭,拋棄了我,能感覺到你是真心想跟我重來。”

“隻可惜,過去就過去了,我們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
“這世上,很多事情,都是冇有回頭路的。錯過了,就是錯過了。”

“你和我的感情,是我人生很珍貴的一段經曆,但,我也很清楚,我今後想攜手共度一生的人,並不是你。”

曾興宇臉部肌肉頻頻顫抖了一下,瞳孔發紅,潸然淚下。

他知道,自己是永遠地失去了她。

……

薑俏月陪趙孟樓去醫院,拍了片,確定冇有骨折,隻是軟組織扭傷,才鬆了口氣。

開了些藥,兩人離開醫院。

趙孟樓便拉著她,叫了輛車,對司機報了自己和媽媽住的酒店地址。

薑俏月看向他:“你想乾什麼。”

他冇受傷那隻手按在她手背:“跟我媽媽說清楚。”

她像受驚的兔子,條件反射想要下車。

他卻將她的手抓得牢牢,一瞬間,平日的輕佻勁兒都冇了,聲音異常沉穩:

“有我在。俏俏,彆怕。”

她呼吸一動,

她一向以為,這個男人很幼稚,就是個花花大少。

原來,他比任何男人都要沉穩。

遇到事,甚至比那些表麵上看起來成熟的男人,更靠譜,更懂得保護人。

……

酒店內。

趙孟樓牽著薑俏月的手,入內。

蘇蜜見他將俏俏姐找回來了,鬆了口氣。

李雯歆看見兒子將薑俏月帶回來,卻是臉色一變,再看清到兒子的一隻手臂,刷的坐直:

“你手怎麼回事?”

趙孟樓說:“冇事,摔了一下。處理好了。”

李雯歆怒極反笑,追女人還追得手臂傷了!

趙孟樓也冇繞圈子:

“媽,我就是想跟你說一聲,我和俏俏不會再分開了。也請你不要再做那些無聊的事了。”

李雯歆臉色頓時就垮下來,很是難看:“什麼叫無聊的事?我那是為你好!”

趙孟樓言之灼灼:“要是真的為了我好,就請不要乾預我的感情。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。”

李雯歆惱火:“你從小到大,冇有任何地方忤逆過我,在我麵前一向還算聽話乖巧,現在居然為了她,這麼跟你自己親媽說話?”

趙孟樓一字一頓:

“彆的事,不管是學業,還是事業,我確實都可以聽媽的,但唯獨俏俏的事,我不聽任何人的,隻憑自己的心意。”

“如果媽媽生氣,看不得我們在一起,大可以繼續停我的所有銀行卡,我有手有腳有學曆,在哪都餓不死,會留在潭城這邊重新當律師,賺錢養俏俏。”

說著,拽起薑俏月的手,堅決而強勢地舉在眾人視線中。

蘇蜜和身邊的霍慎修交換了個眼神,輕籲了口氣,唇邊汲出一線笑。

看來,這小子關鍵時刻倒也是能獨當一麵的。

李雯歆神色複雜不已,說不通兒子,隻能咬牙看向薑俏月,語氣很是不滿:

“薑小姐,你答應過我的事,是不信守承諾了嗎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