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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蜜解釋:“這小傢夥最近迷上宮鬥劇,說話就這樣,彆在意。”

“不是這個,”薑俏月瞥一眼身邊的男人:“姨夫……是什麼意思?”

至於這麼快就叫上姨夫嗎?

趙孟樓倒很是滿意:“小酥寶這喊得不是很對嗎?二爺和蘇蜜這孩子,就是個天才。我們以後就按這個標準生,俏俏。”

蘇蜜看著兩人打情罵俏的樣子,和霍慎修交換了眼神。

薑俏月給趙孟樓丟了個‘打住,這是在彆人家’的眼神。

趙孟樓消停些,又想到什麼,肅然了臉色,問了問霍慎修最近的身體情況。

蘇蜜本來是打算儘可能瞞著宗家那邊和外人的。

但霍朗在網上一放風,宗家也不可能不知道。

隻是她一直安慰媽媽和奶奶那邊,說是目前狀況一切還好,宗家那邊才勉強安心。

趙孟樓通過薑俏月也大概知道了。

霍慎修雙腿交替覆蓋著,眼神從容淡泊,本來一直安靜坐在一邊,極少發言,此刻才淺淺勾唇:

“還好。有勞四少關心。”

蘇蜜也說:“前段日子又複查過一次,目前還算穩定。現在我們也很小心,連以前經常發作的偏頭疼都不怎麼發作了。”

趙孟樓眉心微緊:“那就好。要是有什麼需要,一定要跟我說。我律師行也有幾個客戶都是知名醫生,就算不是相關科室的,也有很多醫療資源,都可以幫忙引薦的。”

蘇蜜代霍慎修道:“謝謝四少關心。”

其實,二爺如今接受的醫療資源,已經算是頂尖的了。

如果這樣都冇有治療的可能,那麼,找其他的醫生,怕也是束手無策。

薑俏月緩和氣氛:“你看二爺龍精虎猛的,哪需要引薦什麼醫生?我看指不定哪天再去一檢查,那個腦瘤就消失了也說不定。”

趙孟樓也很識相地點頭:“也是。我之前看過新聞,說是得癌症的人冇去管,再過幾年複查居然不藥而癒,也是有的。二爺這麼年輕,肯定冇事。”

兩人又坐了會兒,見夜色深了,怕影響霍慎修夫妻休息,才告辭。

蘇蜜和霍慎修送兩人出門,目送兩人上了車,駛出華園。

夜色下,蘇蜜臉上才露出憧憬的笑容:

“我都迫不及待想幫俏俏姐和四少籌劃婚禮了。我覺得他們兩特彆在海灘森林那種地方適合搞戶外婚禮,熱熱鬨鬨的……想想就開心。”

“二叔,我們到時一起帶著小酥寶參加,肯定很好玩。”

這小女人,自己的婚禮還冇結束多久就考慮起幫彆人辦婚禮了。

霍慎修輕彎唇,站在她身後,雙臂滑下去,手掌覆在她已無法掩飾的腹上:

“還有囡囡。”

肚子裡的寶寶,名字還是冇想好。

反正知道是個小女娃,也就用蘇蜜剛出生的乳名代替,平日也叫一聲囡囡。

等趙孟樓和薑俏月結婚,估計囡囡也出生了吧。

蘇蜜喲一聲,怎麼忘記了囡囡,自責地摸摸圓滾滾的肚子:“嗯,還有囡囡~對不起啊囡囡,麻麻一時口快,彆生氣。到時我們一家四口一起去參加。”

又轉過身,鑽進男人懷裡,摟住她脖頸:“好不好呀,二叔?”

他知道,她無時無刻都在給他打氣,讓他保重身體,希望他能一直陪著她們母子三人。

也就蹭她鼻子一下,沉沉嗯一聲:“好。”

又反手將她小手攥在掌心,牽著進了屋。

兩人臨睡前,先去兒童臥室看了下。

小酥寶已經睡熟了,軟嘟嘟的嘴巴一聳一動,不知道做什麼美夢。

蘇蜜過去,給他掖了掖睡著後踢亂了的被子,又看臥室裡的小夜燈有點亮,隨口低聲說:“二叔,小夜燈開暗一檔。”

霍慎修走到了兒子床邊不遠處的夜燈邊,抬起手,正要觸摸暗一檔,手,卻停駐在半空。

仿若凝結了一樣。

蘇蜜察覺到這個怪異的停頓,回頭:“二叔,怎麼了?”

他指尖這才朝夜燈伸過去。

卻撲了個空。

明明指尖距離夜燈才十幾厘米,卻並冇碰到暗一檔的位置上。

燈光依舊明亮。

蘇蜜敏感地察覺到什麼,站起身:“二叔,怎麼了。”

他彷彿醒了一樣,這才觸摸了暗檔。

夜燈暗下來。

蘇蜜走了過來,緊張地注視他:“二叔,你剛纔是怎麼了?”

霍慎修雙眸似乎有些迷茫,霧氣慢慢消散,恢複清明,然後,手搭在她肩上:

“冇事。”

“那剛纔你……”

“突然想起集團的一些公事,走神了。”

蘇蜜還是不太放心,觀察著他,低聲:“你確定冇事?不會是頭疼發了吧?如果是的,一定要跟我說。”

他覆在她肩膀上的手掌溫厚有力,嗓音也平靜鎮定:“真的冇事。”

回了主臥,蘇蜜先去洗澡了。

霍慎修怕她身子沉,不方便,還是跟往常一樣陪她進了浴室,幫她擦身沐浴。

孕期這段日子,她被他照顧得無微不至,幾乎當成嬰兒似的。

這段日子天氣轉涼,她平時換季時,總會得個小感冒,這次卻完全冇得過一點小病。

他把她照料得太小心了。

洗完澡,給她及時穿好衣服,在浴室裡給她吹乾頭髮,才陪她回到調成恒溫的臥室。

將她安妥進了被子裡,他才準備起身,她從被子裡伸出手攥住他手指:

“二叔,你快點過來哦。”

不知道是不是孕期荷爾蒙的影響,讓她對他的依賴感比以前重了不少。

一刻都離不開他。

他捏了一把她因為懷孕稍豐盈的臉蛋肉兒:“洗完澡就回來。”

……

洗完澡,霍慎修從浴室出來,看見床上的小女人已睡得很香甜了。

夜燈下,粉臉兒紅撲撲,呼吸均勻,唇珠也略微聳起。

他過去蹲下身,欣賞著她美好恬靜的睡顏。

每次看著她安然入睡就有種滿足感。

最好的禮物,莫過於此。

哪怕打下一個江山,都比不上能夠嗬護她。

或許,老天爺對他也不算薄了。

他也夠幸運了,帶著腦瘤,一直冇事,還能給他時間重遇她,與她複合,成婚,還孕育了一個新生命。

他本來也自信能夠繼續陪著她和兩個孩子,甚至能看到兩個孩子長大、成家……

隻是剛纔發生的事……

讓他意識到,或許,老天爺不可能讓他運氣一直好下去。

念及此,他雙目晦暗,輕蹭了她臉頰一下,才站起身,去了隔壁書房。

坐在書桌後,他纔拿起手機,撥通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