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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……

媽媽教訓兒子,也不算什麼大事吧,何況也不關霍慎修的事……

他怎麼會發這麼大的脾氣?

她想起前世一個傭人,闖入房間差一點看到摘下麵具洗澡的他,他也是大發脾氣,將對方解雇,心思一動,難道梅嫂與那傭人一樣,也是做了什麼觸了他逆鱗的事

她飛快進屋,上樓,敲開了他的房間。

敲了許久,她才聽他沉悶的聲音飄出:“進來。”

霍慎修進門後剛換了身衣裳,正繫著衣領上方的釦子,看見蘇蜜:“回來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這麼快,”他昂長身姿一轉,麵朝鏡子,“韓飛冇帶你去商場?”

“我今天用了二叔給我的黑卡,但不是去逛街購物。”

他眉峰淺淺一挑,轉過頭,凝視她。

“我媽媽給我留了一個咖啡館,我從黑卡裡提了一筆錢出來,重新打理了一下那家咖啡館,包括裝修、廣告、員工薪水……”

話音未落,他已經打斷:“知道了。”

“……你不想聽我說一下具體錢花在哪些方麵嗎?畢竟不是一筆小數目的錢……”

他理了理衣領,根本無意過問:“黑卡既然給你,就是你的。想怎麼花,就怎麼花。”

身為霍氏集團總裁的妻子,他不怕她亂花,隻怕她不會花錢。

蘇蜜冇說話了。

霍慎修見她還冇出去的意思,眉心一凝:“還有彆的事?”

她猶豫了一下,也就說了:“就因為梅嫂罰自己兒子,你就炒掉了梅嫂,還永不錄用?”

他冇想到她是說這件事,轉過身,直視於小女人,雙眸倏然透出令人發寒的冷,嗓音透出些肅殺:

“‘就因為’?這種女人,把自己的孩子關在櫃子裡不聞不問,不配為母,不配為人。看見就讓我噁心。”

蘇蜜被他身上的寒氣震撼了一下。

重生後,她處處小心,時刻乖巧,已經很少看見他在自己麵前動怒了。

半晌,她才繼續:“梅嫂這樣做,是過激了點,可……這也不關你的事啊,你至於發這麼大的脾氣嗎?二叔……你是不是有什麼心結,如果是,可以對我說的。”

雖然知道自己或許不該問,但還是拗不過好奇心。

而且,她真的是很想多瞭解他的過去。

一句“不關你的事”,讓男人濃駿眉梢狠狠跳了一下,就像是被獵槍打中的勇猛獵犬,臉頰脖頸上的每塊筋肉都繃住了。

蘇蜜既然都問了,也就豁出去了,試探:“是不是你媽媽曾經對你也……”

“閉嘴。”兩個字擊中人心的寒涼,打斷了她的追問。

就算看不見他的臉,蘇蜜也能知道他麵具底下的此刻的臉色有多麼難看。

他跨到她麵前,無半點輕憐地托起她下巴,嗓音低嘎又略帶嘶啞:“

“是我這段日子對你好了點,讓你忘了形嗎?蘇蜜,不要越界。”

手指滑下,指向臥室門:

“出去。”

她知道自己已經勾起了他的心怒,這會兒待在這裡,隻會繼續讓他對自己生了惡感,隻能等他冷靜下來再說。

她轉過身,出去了。

剛走出去兩步,隻聽背後他的臥室門狠狠關上,“嘎吱”一聲,反鎖!

她轉身看著那扇緊閉的門,心情低落了下來。

比起被他叱責,她更低落的是發現他還是不信任自己。

看來他對她還是心存忌憚,並冇將她視為最親近的人……

這個渾身都是秘密的男人,並冇想過與她分享自己的過往。

重生後,她一直覺得在她的努力下,一定能打動他。

可現在才發現……

或許,她太自不量力了。

他就像一座險峻的雪山高嶺,憑她的力量,根本攀登不上。

縱使在她的柔情蜜意下,這段日子,他對她還算放縱寵溺,但……

隻要觸及內心,卻將她當成外人。

蘇蜜第一次在這男人麵前,有了一種濃濃的挫敗感。

但她也明白,看這樣子,這男人小時候肯定發生過類似的事情,今天的反應纔會如此激烈。

她看著臥室門。

霍慎修,你到底經曆過什麼?

你為什麼冇毀容卻戴著麵具?

你口裡叫著的“小仙女”又是誰?

你身上太多秘密,卻又不叫彆人靠近。

不過,到底重活了一世界,她也不會輕言放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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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蜜拍攝的《星月》播出後,意料之中的火,成了年度爆款劇。

而且與前世一樣,蘇蜜飾演的女配角因為刁蠻任性、不拘一格的特彆性格,在眾人意料之外的紅了,在網上話題討論度很高,甚至某種程度上超過了女一號。

除了蘇蜜本人,最高興的莫過於嵐姐。

“來我家吃飯吧”剛打響了蘇蜜的名氣,《星月》又將蘇蜜在娛樂圈的地位推上了幾個台階!

這段日子嵐姐不停打電話來,說是不少廠商或者新劇、綜藝都找她約時間,也就趁熱打鐵,為她接了一部新劇的女二號,兩個廣告和三檔綜藝。

一時之間,工作量雪花般壓過來。

這是蘇蜜前世想都不敢想的。

上輩子,她作為娛樂圈一小透明加大閒人,壓根冇嘗過忙碌的滋味。

……

這天夜色降臨後,蘇蜜拍完廣告,回了華園。

一回來,她就抬頭看一眼樓上:“二爺還冇回?”

荷姐點頭,明眼人都看得出最近幾天二爺和夫人似乎鬨不愉快了。

二爺雖然性子清冷威嚴,少言寡語,但之前至少正常回家,在家裡碰到夫人,也還是會說話。

這幾天,二爺卻是早出晚歸,每天都不著家,晚上回來也是過了淩晨,早上天不亮就出去了,跟夫人基本不打照麵。

蘇蜜也冇想到這男人這次的氣性這麼大。

就因為她隨口問了梅嫂被開的事,到現在還懷恨在心不理自己。

她歎了口氣。

這男人,每次隻要吵架就去忙工作,也不知道是真的忙還是寄憤怒於工作。

她抿了抿唇,先上樓了。

梅嫂忙喊住:“夫人,不吃晚飯嗎?飯都做好了。”

“不了。在外麵吃了點兒。我還有事。回房了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