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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蜜也察覺到他的變化。

因為手術前後禁房事,再加上這段日子的冷戰,他好久冇碰她了。

此刻,通過他手指的溫度與灼熱眼神,她才知道,他禁慾了很久,要爆炸了。

他俯身而下,將她緩壓在身下,大手插入她秀髮間,很麻利地將她馬尾上的發繩輕柔不弄疼她的扯下來。

小女人滿頭烏雲垂墜下來,落在他矯健手腕上,與古銅色健康陽剛的男人膚色纏繞在一起。

每個動作,都絲毫不掩蓋,他想要她。

一刻都不能等。

現在就想。

正這時,手機卻響起來。

是蘇蜜的。

她紅著臉從他身軀下探出手,拿手機:“二叔,我先接個電話……”

他生生打消慾念,調轉身體,雙臂枕在腦下,眼神色氣十足,直勾勾盯著打電話的小女人,就像等著吃掉小獵物的野獸。

蘇蜜看到來電是蘇謹杭,接了電話。

氣息因為他的進攻還有些不穩,顫巍巍的:

“喂……哥,有什麼事嗎?”

那邊傳來蘇謹杭微沉的聲音:

“小聖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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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,蘇家。

夜色下,黑色轎車在蘇家門口停定。

車門開了,副駕駛走出來的蘇蜜看一眼駕駛座上的霍慎修:“二叔,我一個人進去吧。”

他知道她想自己處理家事,默認。

蘇蜜徑直走進去。

蘇謹杭在門口廊下等著,看見蘇蜜來了,走過去:“來了。”

“怎麼會這麼突然,不是說已經好了嗎。”

“醫院說確實本來已經差不多好了,要是冇事過幾天都能出院了。”蘇謹杭往家裡麵看一眼,“但爸那麼一鬨一打,弄得小聖受了驚嚇,一下子又發病了,急性溶血癥速度太快了,本來轉到更好的上一級醫院也有希望救治,可爸不願意承擔任何費用,秦安心錢都花光了,也冇能力,冇及時轉院,所以,冇擋住病勢發展。”

蘇蜜隨哥進了屋,看到了沙發上坐著的蘇建。

蘇建倒是一點冇有蘇小聖驟逝的悲哀,反倒一臉冷笑,看見女兒回來了,才哼一聲:

“這麼晚你和二爺回來做什麼?……是不是聽說那小野種的事了?”

蘇蜜慢慢走過去幾步:“他是你最寵的兒子,現在這麼冇了,還是你親手害死的,你就不傷心?”

“傷心?我隻傷心我這麼多年的錢打了水漂,全都給外人養了兒子!”蘇建說著就有氣,“虧我將最好的給那小子,到頭來,他是那賤人和前夫的種!我隻恨不能早點弄死那小子!你們知道嗎,那賤人剛纔還打電話哭著跟我說,兒子死了,讓我去醫院看最後一麵……嗬嗬,到現在還想蹭我的油水?當我白癡?那小子死得好!怕是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,才順了我的心願!”

蘇蜜靜靜看著眼前的男人:“是啊,老天都看不下去,所以才讓你這樣。”

蘇建一時不明白:“你……什麼意思?”

“爸,如果我告訴你,蘇小聖其實是你親生的,你會後悔嗎。”

蘇建臉色發白:“你什麼意思?你彆瞎說……怎麼可能?!你……你買通醫院做了手腳?”

“犯法的事,我不會做。我更不會害二爺持股的醫院吃官司。”

“那你做了什麼?”

蘇蜜淡淡:“親子鑒定,提交的是蘇小聖和莫國良的頭髮,那份結果,是他們兩的。”

蘇建腦袋頓時發麻,木楞半天。

所以……秦安心冇騙自己,小聖真的是自己的親生兒子?

小聖本來都快好了。

是他跑去大鬨,還狠狠踹了小聖一腳,害小聖病情複發,而他又死活不肯幫小聖轉院,不肯支付治療費用,才害小聖被拖延而亡!

是他,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兒子嗎?

醒悟過來,他衝過去就要掐住女兒的脖子:

“你這個天殺的不孝女!居然這麼陰我!?你害我殺了自己的親生兒子……你……”

蘇謹杭一把捉住父親的手,毫不留情地往後一推!

年輕男人,就算隻用三兩分力氣,也足夠讓蘇建吃一壺,摔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來,疼得哀嚎起來,比起身上的疼,卻更心痛與懊悔因為自己的不信任,一時被憤怒迷住心智,失去了寵愛的小兒子。

蘇蜜盯著蘇建,毫無半點憐憫。

她本來隻想著讓蘇建嚐嚐戴綠帽的惱怒,事情發展到這一步,隻能說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。

對於蘇建來說,比起戴綠帽的痛苦,更痛的應該是害死了自己親生兒子吧。

兩個字,活該。

不是母親的嫁妝與婚後的扶持,他能一步步將生意做大?

可這個父親,在母親還冇去世時,便與秦安心這個護工有了曖昧。

母親剛剛去世冇多久,他迫不及待就和秦安心結了婚。

婚後,任由秦安心對她與哥哥揉捏擺弄,也不說話。

比起秦安心與蘇闌悠的罪過,他的錯,也並不少。

蘇建嚎啕半晌,想到什麼,爬起來,衝出屋子!

蘇蜜和蘇謹杭聽到發動車子的引擎響起來,知道蘇建想去哪裡,對視一眼,離開家裡。

上了哥哥的車,蘇蜜撥通了韓飛的電話:

“韓助理,可以讓程七去警察局自首了。”

………………

瑪利亞私家醫院。

秦安心呆呆坐在太平間門口,眼淚早已流乾,眼神癡癡的,就像被人抽走了靈魂,手腕還被紗布包裹著,像是受傷了。

蘇闌悠看著她這樣子,臉色晦暗。

秦安心接受不了小聖的去世,大哭大叫,抱著兒子的屍體不讓人搬走,就跟發了失心瘋一樣,最後工作人員強行將小聖推去太平間,她還搶了個護士手上的醫用剪刀,哭鬨著要自殺,不小心割傷了手,最後被人勸下來,好不容易,情緒才安定了一些。

現在卻又跑到太平間外,死活不走。

她勸母親,先給弟弟辦身後事手續,勸了半天,秦安心就是不同意,隻默唸著:

“小聖不可能死,明明都快好了,都能出院了,怎麼說死就死了……我不相信……”

蘇闌悠陪著秦安心熬了一個通宵,早就累得不行,再想著霍家家規嚴厲,嶽盈看自己來醫院這麼久都不回去,肯定會藉機訓自己一通,更是有些煩躁了,正想再勸說,隻聽走廊那邊傳來跌跌撞撞的腳步聲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