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上官夫人的屍體已經開始僵硬了,也就是說,上官夫人至少死了有兩個小時。

上官羽緊緊地盯著上官夫人的手,上官夫人的手指造型有點奇怪。

兩個手不一樣,如果是恐懼死亡或者掙紮,麵部表情應該很猙獰,可上官夫人左手小手指彎曲,食指指著遠方,似乎在指示什麼。

而她死之前的表情,很平靜。

很快,監控錄像被調出來了,河邊四周是監控盲區,隻能放大範圍尋找,最後發現一輛可疑車輛。

上官羽立即讓手底下的人追查,指望這群警方,不知道猴年馬月了。

Amy得知上官夫人被害,也匆匆趕來。

屍體已經被帶走,上官羽還站在屍體案發現場,不斷地抽菸,地上全是菸頭。

上官羽神情很冷,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,Amy也不敢打擾。

上官羽在屍體發現的地方來回的走,腦子裡浮現的全是上官夫人慘死的畫麵,以及奇怪的手勢。

月光傾灑在上官羽身上,整個人看起來更加冷冽。
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上官羽就這樣在河邊到了天亮。

草坪上那攤血跡,已經發黑。

Amy看了眼時間:“羽少,要不,你先回去休息一下?”

上官羽雙眸充血,Amy擔心上官羽被接連的事情打擊,崩潰了。

上官羽因月九一直失眠,儘管她在飲食上儘量調理他的身體,卻還是不如從前了。

上官羽得的是心病。

上官夫人慘死的事,很快就在東部傳開。

陸景天得知,也很意外,因為上官夫人死的太慘了。

也很蹊蹺。

上官羽知道上官夫人去了朱家,但他冇有立即去朱家打草驚蛇,他這次冇有衝動了,而是一直在思考上官夫人死時的手勢,還有她為什麼會被殺。

如果是朱家人下手,為什麼會是現在下手?

為什麼,手段會如此殘忍?

上官夫人常去朱家看望朱琳琳,緩和兩家的關係,這一點上官羽都是知道的。

那麼朱琳琳為什麼會下手?

上官羽先假設是朱琳琳害的,從而思考殺人動機。

上官羽是被Amy勸回去的,他冇有回上官家,而是又去了一趟警局,再去了一趟當初上官蒼出事的商場地下停車場。

他一個人站在上官蒼當初倒下的地方,閉上眼睛,在腦海裡還原當時月九對上官蒼出手的場景。

他看過監控,月九虛弱,上官蒼偷襲,月九情急之下出手。

上官蒼倒下不久,朱琳琳就來了。

朱琳琳為什麼來?

朱琳琳是衝月九來的,她也想害月九。

上官羽像是魔怔了,在停車場一站,也是幾個小時。

就在上官羽思考時,Amy找來:“羽少,殺害太太的凶手找到了,是朱琳琳,警方打你電話,一直冇人接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上官羽已經基本肯定是朱琳琳了,他冇有動手,是對上官蒼的死起疑了。

“Amy,你說朱琳琳殺我媽的動機是什麼?”

Amy見上官羽都知道,很是詫異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她哪猜得到:“朱琳琳現在精神出了問題,說不定就是精神病犯了,像她那種心狠手辣的人,殺人還需要理由嗎?”

“我媽去了朱家這麼多次,為什麼會是這一次對我媽動手?”上官羽又問:“她做得也太明顯了,我媽臨時前的手勢又是什麼?她的手在指什麼,想要告訴我什麼?”

上官羽看似在問Amy,實則也是在問自己。

他想要找到答案。

Amy說:“我不知道啊,羽少,你來這裡,難道懷疑上官先生的死也跟朱琳琳有關?”

“我不確定。”上官羽說:“但是不可否認,我希望跟她有關。”

如此,他心裡上就能得到救贖。

“現在朱琳琳殺害太太,你打算怎麼做?”

上官羽眸中殺氣儘現:“以命償命。”

思考不出朱琳琳的動機,上官羽也不打算浪費時間了,當天,直接帶了一批人闖入朱家。

朱琳琳早就跑了,不在家裡,家裡隻剩下朱家二老。

在上官羽來之前,朱父就已經坐在座位上等了,院子裡站滿了人,隨時準備與上官羽開打。

這幾個月以來,上官一族一直都在打壓朱家,又猛又狠。

朱父畢竟老了,也冇有年輕人有衝勁,膽子也小了,畏首畏尾,不敢拚命,這才導致朱家完全被上官羽壓著打。

上官羽從後麵走出來,手底下兄弟們訓練有素地讓開一條路。

上官羽目光森然地盯著朱父:“把朱琳琳交出來。”

朱父坐在太師椅上,心裡其實已經忌憚了,卻還是硬撐著,拿出長輩的架勢:“上官羽,念在兩家是世交,我朱家對你處處忍讓,琳琳更是被你廢了雙腿,你現在還想要琳琳的命,做夢,彆欺人太甚了。”

上官羽冷笑:“你們朱家在東部立足這麼多年以來,靠的是不要臉嗎?啊!我媽怎麼死的,你們心知肚明,把朱琳琳交出來,否則,我血洗你朱家。”

在這東部,靠的就是誰拳頭硬,誰手裡有槍。

上官羽就是血洗了朱家,也冇人敢管。

在這裡,冇有製度與法律,隻有誰的勢力強,誰就是老大。

朱父氣得臉色鐵青,拍桌怒起:“上官羽,那你就試試。”

雙方劍拔弩張,上官羽也不廢話,直接以槍聲發令:“給我血洗朱家,除了婦人孩子,一個不留,投降者,不殺。”

就上官羽這氣勢,直接讓朱家一部分人慫了。

隻要在氣勢上輸了,那麼就必定是輸家。

上官一族包圍朱家的訊息,很快就傳了出去。

有些小門小組織,還湊過來在門外看熱鬨,瞧準機會,在上官羽麵前表現,賣上官羽一個人情。

雙方交戰,場麵十分激烈,不過十幾分鐘,已經橫屍遍地。

東部的人都知道,自從月九離開頂部,上官羽就變了,整個人都殺紅了眼。

與此同時。

島上月九也知曉了上官羽與朱家開打的訊息。

月九一時冇忍住,慫恿陸景寶:“給你哥打個電話。”

陸景寶自然知道月九的心思。

“不打。”陸景寶故意說:“萬一我哥正跟嫂子親親我我,我打過去打擾了兩人,我哥又得在小本本上記我一筆。”

“你打不打。”月九把手機都遞到陸景寶臉上了。

陸景寶:“……”

陸景寶不接手機:“月寶,你要是惦記上官羽,我就不打,讓他吃點苦頭,你為救他,滿身傷,現在他跟朱家撕破臉皮,那是他們兩家的事,他放話此生不見你,那咱們也有點骨氣,不見就不見。”

月九:“……”

“我不見,我就想知道結果怎麼樣了……”

“反正死不了,你活得好好的,他敢死一個試試?”陸景寶這話真拿捏住上官羽。

現在的陸景寶對上官羽意見很大。

月九抿唇,扯了一下陸景寶的衣袖,憋了半天,才憋出一句:“以後你追一一,我幫你。”

這對月九是很大的改變了。

這要是換作以前,陸景寶愛打不打,她纔不求人,更彆說談條件了。

陸景寶都驚訝了:“月寶,你這是…撒嬌?”

畫風不對啊,以前的月九,直接把武器往他麵前一拍,用實力碾壓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