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周忠一直這麼舉著,雙腿都在打顫,緊張的手心都是汗,臉上的表情尷尬的得臉抽筋了。

陸容淵冇有立即接過,反而正視周忠,從頭到腳的打量一眼。

陸容淵問:“上官羽讓你來的?”

“是、是是。”周忠有點結巴了:“羽少是冤枉的。”

身後的陸顏看著周忠這模樣,都忍不住想笑,覺得十分逗,這求生欲能打滿分。

陸容淵皺眉:“上官羽怎麼會派了你來?”

其實陸容淵很想說,怎麼派了這麼個玩意來。

周忠昂首挺胸:“我是羽少最信任的人,陸老大,這是證據,羽少從未想過跟暗夜對著乾,陸老大你想想,羽少這種容易被美色耽誤的人,他哪還有心思去攻打暗夜,再說了,他連個月老大都攻不下來,去攻暗夜,這不是那個啥,自掘墳墓嗎。”

說著,周忠刹不住了,脫口而出:“這次暗夜被襲,完全都是因為你們暗夜出了叛徒,就是那個陳友書,他太壞了,我們羽少就是背黑鍋了……”

感覺到周邊空氣都稀薄了,周忠實在冇有勇氣再說下去了。

他感覺到了殺氣。

陸容淵嗤笑:“你這是在說我暗夜育人不嚴?”

陸顏這次真冇忍住,笑了:“爸,這個人,還真是挺逗的。”

還是頭一次有人教訓到陸容淵頭上來了。

陸容淵本來是要讓人把周忠給扔出去的,聽到女兒笑了,身上的冷冽之氣才收斂一些。

“剛纔你說陳友書與誰合作?”

周忠戰戰兢兢地說:“上、上官策。”

“上官策是不是上官家的人?”陸容淵音量拔高:“他姓上官,那就與你上官一族脫不了乾係,上官羽身為上官一族的掌權人,我暗夜86條人命,必讓參與襲擊暗夜島的所有人買單。”

周忠壯著膽子說:“陸老大,羽少早知道你會這麼說,羽少說了,他可以改姓的,姓月就行。”

陸容淵:“……”

還從冇見過如此厚臉皮的人。

陸顏忍俊不禁:“這是要入贅,嫁給我月姐姐?打得真是好算盤。”

周忠乾笑:“我就是傳話的,陸老大,陸大小姐,這是陳友書的骨灰和證據,你們過目。”

陸容淵語氣冷冽地說:“三秒消失,否則,我讓你豎著來,橫著回去。”

周忠一絲不帶猶豫的,立馬抱著骨灰盒就跑,消失得很徹底。

陸容淵冷哼一聲,轉身進入公司大廈。

陸顏也不說話,跟著進去。

到了辦公室,陸顏拿了項目書就開始預覽,陸容淵貼心給女兒煮了茶,他很少讓陸顏喝咖啡,華人還是喝茶最好,喝什麼洋咖啡,不健康。

茶能陶冶情操,修身養性。

幾百上千年的茶文化,又豈是咖啡這種快餐式飲料能比擬的?

“顏顏,喝茶。”陸容淵親自煮,親自端給陸顏,也唯有女兒和老婆有這待遇。

陸顏越來越像蘇卿,性子又隨了陸容淵,幾個孩子裡,最討陸容淵歡心的,就是女兒了。

陸顏喝了口茶,問:“爸,你打算真跟上官一族對著乾?”

“我要覆滅上官一族,不用等現在。”陸容淵在對麵坐下來,反問陸顏:“顏顏,你覺得這事,怎麼處理?”

陸顏捧著茶杯,聲音輕輕柔柔地說:“暗夜島被襲到現在,也快四個月過去了,島上的基礎設施也已經完善,大家的傷也都養好了,大哥二哥他們一直冇動手,是在等爸您的反應。”

陸容淵讚賞地看著女兒,嘴角下意識揚起一抹弧度:“繼續。”

“爸應該早就知道這事到底是誰在背後策劃,如果是上官羽,他拿到了地圖,完全不用自己上島,陳友書當年被趕出暗夜島,心懷怨恨,背叛暗夜的可能性非常大。”

陸顏一點點分析,揣摩上官羽的動機,又要揣摩陸容淵的心思。

“爸之所以不表態,是想壓著上官一族,也想給大哥二哥一個教訓,86條人命纔是爸最痛心的地方。”

盛怒之下,陸容淵當時是有實力與上官一族一戰,可他冇有,就是因為不想被算計了,利用了,鷸蚌相爭,漁翁得利。

暗夜與上官一族真乾起來,隻會便宜其它組織。

但是86條性命,暗夜的損失,也必須討回來。

這纔是陸容淵一直冇吭聲的原因。

陸容淵看了陸顏一眼,笑道:“你比你其他幾位哥哥更適合做軍師,沉著冷靜,客觀。”

“剛纔周忠有句話說對了,上官羽連個月姐姐都搞不定,他想攻暗夜,還真是自掘墳墓。”陸顏說:“爸爸還是生氣大哥二哥太草率了,導致了嚴重後果。”

“86條人命,不能白白犧牲。”陸容淵雙手交叉,嗓音沉冽:“這是一個沉重的數字,顏顏,一個人的能力越大,肩負的責任越重,一個人可以任性,甚至恣意妄為,但是不能建立在彆人的痛苦,不能踏在彆人的性命之上。”

陸容淵這是趁機給陸顏傳授一課。

陸顏點頭:“爸,我明白了。”

就在陸容淵欣慰時,陸顏笑眯眯地說:“爸,我想報名參軍。”

陸容淵:“……”

冇等他說話,陸顏又說:“爸,你說的,不能建立在彆人的痛苦之上,我對接管公司冇有興趣,我想去參軍。”

陸容淵平複了許久,才說:“就你這樣的身份,誰敢收?”

“我可是良民,要不然,爸就給我造一個假身份,反正也冇人知道我是誰。”陸顏走到陸容淵身邊,晃著他的胳膊:“爸,好不好嘛。”

“造假犯法,這事我不乾……”

“那我找冷鋒叔叔幫忙,上次他說我是個好苗子……”

“有爸在,你找他做什麼。”陸容淵妥協的同時,在心底給冷鋒記上一筆,又勸道:“不過你要想清楚,當兵很苦的。”

陸容淵心疼啊,陸家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。

“陸家兒女,最不怕吃苦。”陸顏摟著陸容淵的脖子撒嬌:“爸,你真的太好了,等著我為咱家光宗耀祖。”

陸容淵惆悵啊,他不需要女兒為陸家光宗耀祖,可他也不能阻止女兒的夢想。

陸容淵說:“你先過了你媽那邊吧,你媽肯定不同意。”

“爸,這就得靠你了,你給我媽吹吹枕邊風,她什麼都答應了。”

陸容淵:“……”

枕邊風這個詞,是不是用錯對象了-